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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静看着她踱而近，未待她开，先一步问了：“是已经取蛊了吗？”

蓝苏婉不由得一震。“南荣公知他……了……蛊？”

南荣静容不变，既静，又淡。又沉。“嗯。”

蓝苏婉忍不住问声：“何时知？”

南荣静望向了她后的队列。最后面那辆车车，明显比其他两辆车车得多。可以用来放置的、类似棺木那类的什。

仿佛预料之中，又仿佛只是猜到了什么，少年语声一时极静：“一直知。”

是他还着墨夷然却心时，便知晓之事。

只是那时兄弟间都没有关乎彼此的记忆，于是不亲不近，知了也不过就是，知了。

后来总算醒神，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过去和记忆，再回来挂念这个哥哥，能的也只有跟随他冲到战场上。

见他伤重，会忧，可他已然跟自己不一样。

他比自己幸运那么多，除了他们俩多年前逝去的那些亲人，他的边仍然还有很多亲人和朋友。

毕节城中那小院里，他抚着天雪的颈，看着那些江湖中人来来去去、远远近近地探看他，军中主帅将士亦不时前往关切问，更看着他的师父、师日夜不替地守着伤重的他……

他边那么多人。

既不缺朋友，也不缺亲人，甚至他为之舍生忘死、能忍万般苦痛的心上人，也有了。

而自己，只是他一个失而复得、多年认贼作父、已然离分七年之久的弟弟。

好似更多属于过去，并不十分贴近现在的他。

自醒来后，本能地想要亲近他，亲近这个自己于世上唯一还活着的亲人——这个哥哥。

但却好像已经找不到立足的位置。

渴望他，羡慕他，心烦意，厌憎不堪，又留恋不舍。

能的，就是把兄弟二人幼时的记忆一遍遍地回想，然后远远看着他。

只不过再多错杂纷然的绪，都被此刻大方城前的仲风一，淡去了，散开了，飘远了。

北风萧索，猎猎如刀，刮在他的脸上，似乎也刺了他的心里。

蓝苏婉想问他……既知南荣枭以育此绝命蛊，为何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