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据闻也未同意其南归隐……是年少的梅疏影私自令放其归隐，我才得了机会……当日，南地野林中，苏凝跪与我认错，世间本无公，她知墨夷氏死得冤枉，但既是天之意，又怎能再搭上惊云阁？”

墨然笑：“我知她说得其实未错，江湖也须是帝王中能容的江湖，到底天，只是叶家的天。她想护惊云阁，想与边人苟且偷安，又有何错？我若不是生于墨夷氏，想来也会这般作想……只是这天已不容我，我又因何要这世间安宁？要惊云阁安宁？要她安宁？杀了她与蓝万云后，师妹赶到，我便退了。”顿一瞬，他续：“师妹将他二人的幼女……便是苏婉师侄收为了门第二徒。至此，我便未再对她过杀手。”

叶绿叶回视着拦于她面前的黑衣少年，目中寒鸷，冷冷：“如果小蓝不是被师父收作了徒弟——”

墨然温柔应声：“那她自是，必死无疑。”

叶绿叶握剑的手一抖，怒意与骇意同时冲脑中，竟有一刹那的恍惚。

面前之人，当真是一直以来的大师伯？

亦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大师伯？

师父昔日所言与怀疑悉数倒回了脑中……

叶绿叶有一瞬间的惊心。

墨然抬眸看着她：“便如绿叶师侄一直所信……我虽与天为敌，但于师妹，只有护卫之意，从无累害之心。于绿叶师侄而言，不是只要有这一，便足以么？”

墨衣云纹之人笑了一，眸映微光：“故而此时此刻，绿叶师侄又因何惊心呢？”

不知为何脊背一寒，竟止不住心上凉意，叶绿叶更加用力地握了手中剑柄。

“自我明事之时便已看清了。世人之中，类同你与苏凝者，十之八九。”墨然淡淡：“本无错，只是无谓公，无谓对错，也无谓是非……祸不及自己，及自己所重之人，便可分毫不以为意。”

眸渐，他：“只有祸及自己，及自己所重之人，才能其痛。”

叶绿叶看着面前之人，间抿起，生惊寒之。

“这便是你，是天人的常态。”的漠然浮现在墨衣云纹之人目中，瞬，却一转为安宁：“只有师妹，非是这‘天人’。”

他温柔：“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倘若当年，是师妹得知墨夷氏之事，又会如何说，如何？”

必不会叫我墨夷氏，一生蒙冤，枉死数十载。

“这人世，因有她，我方能觉到一丝清明。”目光慢慢垂落，墨然：“倘若我不再与叶氏天为敌，便是因她；倘若我复又与这天为敌，便只因，人世无她。”

闻者久久不言。

榻上之人面上已是异常苍白，然目中转微光：“今日因何……要将这些告诉我二人？”

墨然柔声：“我知你已不信我，故我此言不过是为了让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