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青等人跟随在石木后奔。

那发白的老者一步踏寨门，直愣愣地看着梅疏影后之棺。

“在梅疏影。”

石木控制不住地凝了老泪，又呆又怔地蓄在里……好半晌才移了目光转向手执玉扇的白衣公。

“你就是那惊云公梅疏影……？”语声呆怔，嘶哑低喑。

“是。”

石木几乎是在梅疏影话音还未落尽时便冲上前去，一掌挥向了梅疏影。

“公！”璎璃惊声。

梅疏影却是不避，神仍从容。

一刻掌风临额，却是没有挥。

石木老泪纵横，抖着手往后退了数步。“当着阿草的面……老不打你……不叫阿草心疼……”

梅疏影微微抿。

璎璃目中氤氲，眶已红。“老前辈，我家公并非是害死……”

梅疏影却打断了璎璃的话：“璎璃，把东西给到前辈。”

璎璃目中忧，踌躇一刻，将一个布递到了老者面前。“请老前辈收。”

石木看着那沉甸甸的布却是凄笑起来：“小何意？我乖囡死了，就拿银来打发老？想了了这桩事？”

梅疏影立在石木草棺前，握手中之扇，语声却是悠缓：“老前辈不要是么，本着江湖义本公恐有好事者啰嗦，所以给到这些银两，原本估摸着石姑娘算是半个江湖人，于武林中行走应是死生不计，也觉无甚必要。”

石木顷刻老泪纵横：“你！”

梅疏影便又：“前辈既是不收，我便叫璎璃将银收起来，我等回了。”白衣的人竟当真转就走。

“公……”

“站住！”石木整个都抖了起来：“老不会无端受你的施舍……江湖恩怨，生死有命，我怨不了谁……”

缓缓迈步上前，心疼地抚上玉棺，石木颤抖着声音：“只是你走之前……可否看看老的山货，若看得中，就买了……若看不中，就走吧。”

梅疏影握扇的五指更，微见冷白。

他：“好。”

石木看着面前白衣公俊逸风的形貌，不得不忆起棺中人曾与念叨此人的无数个日夜，蓦然心揪疼窒，哽咽抑声：“我家乖囡……光是不差的……”

梅疏影只是沉默。璎璃眶更红。

一刻石木哑声与后之人：“七嫂，去……去将二小屋里，床那只大红喜的锦袋拿来。”

山风霍然喧嚣。

寨前凌而难承的心。

不多时妇人将布袋提来，抹着泪小心翼翼地捧到梅疏影面前：“公……公，是……是这布袋……里面都是二小平日……”

梅疏影目光一转，语声已沉，只：“璎璃，收。”

红衣女立即上前恭敬地接过了布袋，小心地抱在怀里。

“把银两留。”白衣翻飞，梅疏影转便走。

步伐既稳，又沉。

形既傲，又冷。

又萧然。

“姓梅的！”石木颤抖地扶在棺椁上，冲着他的背影哭：“我不问她究竟是因谁而死……怎么会死……只要你来年今日……来年今日……”枯瘦的老人抖声一字字：“来年今日……你若还记得来这里看一看她……于她坟前上一香……老我……就不怪你了。”

梅疏影脚步一顿，形寂然……复又迈开脚步，也不回地山而离。

“我会记得。”

白衣扬落，人已行远，山风默然。

青风寨前，众人慢慢围住了玉棺。

静默半刻，响起一片哭声。

“二小……”“阿草……”“二小……”

“我的乖囡啊——”

已行至山的白衣人脚步渐缓，蓦然伸手从璎璃手中的布袋里取一只绣有白雪红梅的致香，垂目静静望了少许，复又放，转而离。

“走吧。”

“是……公。”

……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

行之未远，玖璃飞而至，快步行到梅疏影面前。“公，四支青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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