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萧立在榻边，全都在抖。

端木意识地打了个寒战，想要抿蜷指，然而一刻，一只如同火一样炙的手“啪”的一声握了她的手腕。

阿紫呆呆懵懵地站在原地……怔了半晌，然后低声哭了起来,嘴里没有咽的甜饼一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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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你关怀你的人……看到你不好……看到你伤痛……心也会跟着、怎样撕心裂肺地疼？”

本能地伸手，回抱住了少年。“萧儿……”

“虞家助阵三王谋逆……老爷夫人是知风险的……端木宗主为清云鉴传人……安平……并没有错……恨只恨……我们与她立世的立场不同……守护的东西不同……能有的选择也便不同……无论如何，当我重新见到小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怪端木宗主了……”

“虽然端木宗主手覆灭了虞家……可是却尽了全力在救小……她了夫人最想的事……”泪满面，虞韵致泣：“她把小救了血毒池……她让小开开心心地活着……像常人一样能玩耍……能嬉闹……把小收作徒弟……真心待小好……”

端木怔怔地凝了声。“萧……儿？”

虞韵致看着阿紫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无助又无措地一直在哭……

“我终于懂了……懂梅大哥当初在九玄天阵里所说的……‘你不是一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么……我们四人皆已陷险境、无暇他顾……自然该你临危受命，转危为安，化险为夷……于国于民，清云宗主不就是这么用的么？’”

榻上的人闻声竟是一震，一刻脸更见苍白，刹那间眉间拢得极，半阖的中竟隐隐浮现两分慌。她抑声唤：“萧……”

倦惫的目光空而虚无地望在远，久久，终于垂落来。

端木目中殇彻，受着少年轻颤的、喑哑的语声，心也禁不住轻轻拧起……

语声喑哑、冷涩、狂躁、愤怒、压抑。“……是、我。”

端木轻阖着双，满心疼眷又安宁如地依偎少年怀中，低微：“是

唤声未尽，被榻前的人一把从薄衾里拽，重重扣了怀里。

每隔一段时间夫人会把小抱血毒池，她看着你的模样哭得手足无措……之后又要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把你放回血毒池里……那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可是为了让你活着……为了让小活去……她……她……不得不这样……她一度也不知……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

远庙会腾起的烟突然眩目地让人,阿紫抱自己的慢慢蹲了来。

哽咽,泣，嚎啕……最后抱自己,直至声嘶力竭。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阿娘是……讨厌阿紫的……最讨厌阿紫的……讨厌地想把阿紫炼成毒人……”

虞韵致一遍又一遍地摇，抱住了阿紫：“夫人为了你什么都了……她从未讨厌过小……她怎么舍得讨厌小……？”虞韵致哭：“她死前最挂念的还是小……可是我没能完成夫人的遗命……赶到血毒池的时候……小已经不在那里……血毒池也已经被烧了……我……就以为小也死了……”

“萧儿……”

窗外银白的月光洒落屋里,榻上的白衣人虚弱地抬了抬帘，有屋漾过些微的风，寒凉浸骨,不像是暑季里。

受到少年的手用力地抱自己，颈间肆的泪意那样。

虞韵致咬牙咽声：“端木宗主到了夫人最想……却到死也没能到的事……所以……所以……即使夫人在天有灵……也一定是激端木宗主的……激端木宗主……让小你这样无忧无虑地……开开心心地活着……”

“毒堡覆灭后……我一心想要为虞家报仇……想为夫人、小报仇……我原本……真的无法原谅端木宗主……”虞韵致哽咽地抱阿紫，“可是主人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弃他的意愿……我无法理解主人为什么不让我们动端木宗主……不愿意我们动她一分一毫……后来在这毒堡里得以重遇小……我……才终于懂了……”

端木若华倏然一震，气息立时不稳，全轻颤地咳了起来。“是……”

……

青衣人那样地将她拥在怀里，让她不得不受到他隐忍的力、压抑的气息，和低低如诉、却哽咽难止的哭声。白衣人蜷指半晌，心也跟着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