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与心皆不受控制地颤抖、簌然……疼窒着，空茫着，凄然着，却仍旧决绝。

脑中浮现的，是王府之中那人醉酒无意识、于他间轻喃的那三字……

心猛然如飞雪茫涩，钝痛如凿。

可是却仍旧将那人萦绕刻骨，压在心挥之不去。

好似那一袭白衣早已刻了骨血中。

舍不，弃不了，忘不了，也断不了。

所以说不。

就算知晓或许这样，可免伤亲人，或许这样，他可更久、更坦地伴于她侧……不叫人怀疑什么，察觉什么。

可是仍旧说不。

就算于心不忍，就算麻木不仁，就算心孤意怯……竟仍是说不。

禀明师父……

禀明师父？

明明想要与她说的，只有那唯一的心意……

唯一永远不能言说的心意……

天间无人知晓。

我一颗心里全是你，都是你，只有你……师父。

声低而抑，他抱着怀里的人，终是忍不住窒声：“对不起……二师，对不起。”

蓝苏婉听罢便是一震，久久未声。

……

“要我说啊，想什么就什么……人这一生，不令自己后悔，便够了。”

“凡事便应从心而为。”

“我宁可将来后悔，也不愿留憾于今。”

……

盛宴之言于脑海中浮过，云萧抚掌于怀中之人背上，一字一句镇重而伤怀地与她：“……对不起。”

蓝衣的人至后已然安静来，伏首于他怀中，咽声而寂……

林中篝火愈小，风轻夜静，蝉鸣。

蓝苏婉与他相拥已久，未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喑哑低柔的女声轻轻：“师弟心里……已经有人了……”

暑气氤氲，星夜风沉。

蓝衣的人慢慢松开了环抱少年的手，低间睫羽凝泪，眸光垂落，往后退开。“原来并非霜宁郡主……师懂了。”

一旁篝火不知何时已灭，蓝苏婉伸手抹去泪，笑：“师弟何言那三字……你并无对不起苏婉之……是我自己……与师弟有缘无份。”

蓝苏婉看着他。“一直以为师弟与叶悦姑娘投意合……却原来不是。”

语声中难以抹去的哀与寂，满心悲伤落，蓝苏婉目中已不复慌，更多的是忧伤抑制，悲戚至温柔。“原来师弟心中，另有其人……”

蓝苏婉望着他，极浅一笑：“不必言‘对不起’……师弟永不必对苏婉说这三字……没有男女之缘，我也还是你的二师……”滞了一滞，她更见温柔：“那人想必有着世间少有的心与样貌，故能叫师弟倾心不负……”恍然低，语声轻寂。“既是……既是已经有了合适的良人……苏婉便只愿见你……幸福。”

青衣的人立而静，目中微见恍惚，微微偏过了，只不言。

蓝苏婉最后轻轻了，转往远行去，步步沉缓，如伤。

“那人有着世间少有的心和样貌……却不是合适的良人……”青衣的人轻喃一句，戚然一笑。

月影倥偬，风过无声，唯余空响。

数日后，阿紫叶兰已至蜀郡。

仍是两人一骑，紫衣的人儿背靠叶兰倒骑在一匹大上，两只小手左一右一、无意识地拍着。

“蜀郡么……”一俏可的小紫裙天真烂漫，于艳明媚而丽。阿紫两只手一边拍，一边喃喃：“神弩机关箭，毒武半边天，宁笑阎罗王，不惹虞家郎。”

街之上，恍如隔世的人街穿过，阿紫歪着仰首轻轻一笑：“小桃……阿紫回来了呢……”

日光太正，刺得人双生涩，紫衣的人儿朝天眨了眨，角一颗珠儿无声无息地落来，转瞬间。

“去哪？”后的男声沉沉。

阿紫靠在叶兰背上，摊开小手仰面颓，一脸恍惚和乖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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