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无殇面冷白，轻轻颔首。

云萧目中一闪而过的什么，“锵”的一声又将剑归鞘。“我可以暂不问于你，但你若当真负南荣家血债，迟早都要归还。”

乐正无殇惨白着脸看着他：“虽不知云萧公为何执意要查南荣家一案，但这些年无殇亦对此事耿耿于怀……我与公约定，待你帮我与阐寻回叔父解决了申屠家一事，乐正无殇即便痛裂也定将忆起之事，尽数告知云萧公。”

云萧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乐正无殇又：“实则申屠家主幼弟也是在南荣家事之后开始离家在外年不归，我不知这其间可有牵连，但听闻我难以忆起的那一月……申屠家主似乎也是。”

云萧目中霍然更冷。

“小叔父偏选那时离开，或许也是知什么。”乐正无殇眉间蹙，犹豫着。

“好。”

乐正无殇神微怔，恍惚地看向云萧。“什么？”

“就你所说的约定，我寻回申屠烬后你将能忆起之事尽数告知于我。”

乐正无殇勉笑了笑：“……谢云萧公。”言罢微顿一瞬，他轻言问：“此案……可是端木先生命公在查？”

云萧转步向林外行去。“不是。是我自己的私事。”

木石相杂的山间小寨，不少石屋檐飞来了衔枝新燕，三月，绿杨芳草路。

青衣的人执剑行于山间曲径，跟随白狼后行往山。

后一株老树的新枝轻簌，老人幽冷嘶哑的声音飘耳中：“臭小，小老儿何时答应你寨了？迭影不过才四重，可还没到全然习会，怎么就随了你想去哪就去哪了？！”

青衣少年也未回，脚踩来新草，依旧在往山行。

幽灵鬼老拧眉近，自青衣人背后一闪而过。“臭小！别忘了我和你师父的赌约还在，你一日未能尽数习会，便还得听从小老儿吩咐留我青风寨中！”

脚步微一顿，云萧驻步望远，仍旧未回：“我轻功的确还不如鬼爷爷。”手中剑剑柄尽，朱红的剑穗在晨风中轻轻飘，云萧续：“只是你也拦我不住。”

“你这臭小！”幽灵鬼老气得厉声一喝。

云萧执剑回首，终于望了他一。“至于鬼爷爷和我师父的赌约……云萧会记得迭影未练至七重前不回归云谷。”蓦然轻笑一声，他哂然：“经年之，原也无意再回。”

言罢脚再不滞顿，青衣剑，寒眸冷，毫不犹豫地快步离去。

山寨中，小六抱着手里一只丑灰鸽寻来青：“大当家的，有三公的信，是从荆州传来的。”

青停了停手中敲敲打打的木楔：“云萧不是山去了么？”

“是啊大当家的，所以这信咋办呀？应该是从三公师门传来的。”

青把手里木楔扔，抬手接了过来：“我看看是不是什么要事……云萧也真是，分明没多久才收到荆州来的信让他在寨里等着过些日要和他师父一同去徐州青娥舍一踏，今日却什么也不说便兀自山去了，好似本没把先前应的事放在心上……”

小六忙：“三公可是忘记了？连着几月都在夜以继日地练功习武，想是太累了……”

“没有没有！”青一面展开信笺一面：“他山前过来与我说时我还提醒了他，他却只是了个，倒像是故意要和他师门错开一样。”

小六纳闷地挠：“三公不是最在意他师门的事么？”

青一面看信一面：“我原也是这么想啊……这信里写的是他师父有事要先往洛，命他央得鬼老先生同意后赶去，也未提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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