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打在怀。“夫人，手留，勿要再……”

“母亲。”公输云已不再看她，回转过轻轻将额抵在怀中之人额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是公输云的生母，我不会对你手。”微微一笑，他续：“可我也无法原谅你。”

公输夫人心一，蓦然喝：“我什么都是为了你！”

“我知。”满心苦涩，他抖声：“为此你不惜杀了我的人。”

“你……我蓝朵雅怎么会生你这样不清不楚无能又怯懦的儿？！”

“不会再有了……”公输云也不抬：“你不会再有我这样无能的儿了……”

言罢腰间一枚玉佩用力掷上石门机括，正是他十岁生辰时母亲亲手赠与的南疆古玉。

剔透玲珑的玉石击在冷的石括上，立即碎成了千万片。

“云儿！”

在玉石粉碎的脆响中，厚重石门自上而砸落来，公输夫人连带门外的公输竞脸一变，骤然惊惶。

“小少爷！！”

——“哥，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最想要你无忧无虑地活着。”

——“怎么突然想要改变？是谁影响了你？”

——“因为哥哥一直以来的教导，因为……你。”

那年苗女给罢玉颜膏，轻声问他：“公肯不肯为我留来？”

犹自意气风发的俊朗青年看着她淡淡一笑：“我不能，因我是一庄之主，因我庄中还有需要我回去照顾的人。”

苗女语声便幽：“公已经有心之人了么？”

公输云想了想，轻言一笑：“我只是有个弱的哥哥，自小多病，所以需要我回去，打理好山庄，照顾好他。”

扬起的灰尘与碎玉零落的齑粉中，能看到公输云俯来，轻轻吻了吻怀中之人。

应是此生唯一一次的僭越和坦白。

嘴角殷血……能见他目中神那样从容，仿佛一切都已释怀，仿佛一切均已逝去。

思折几折，对你，半生荒唐，疯未醒。

是他，也是他。

一生心期付，一生心劫苦。

哭一场，累一场，疼一场。

是缘是孽，是痴心。

一只木雕被溅落的碎玉打中，从角落里弹了来，撞在了公输夫人脚边，随之“呯——”的一声，石门落地，重重合上。

门外的机括也应声而碎，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