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应声而落, 因为过度用力，江敛的手指勒到发白，他扯烂了卫衣衣领, 眶比醉酒的江昭生还红：

“为什么？”

他的声音太哀戚，很难想象是今天午, 在论坛上用英语侃侃而谈汇报成绩的大好青年。

江昭生看着他可怜的样，微笑渐渐敛了去, 他有些苦恼地抬起一边眉, 纠结地用手指搔了侧脸。

江敛以为他在为难, 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胳膊, 不敢动作，受着对方温的温, 汲取着微弱的安全。

他也受到了，所以才这么心慌吗？江昭生心想。

江昭生还是有些愧疚在的, 只是愧疚的并不是江敛此时姿态可怜，作为母亲于心不忍, 而是尴尬, 自己的至亲骨都卑微成这样了——他还是，没有一心疼的觉。

果然如江挽澜所说，自己和她没有区别都是, 冷心冷肺的怪。

“江敛, 你调查过我, 知我原来是beta吧？”

江敛心脏重重一沉，血脉关系让他直觉江昭生要说最后的别, 他想逃避，松开手，转去摸桌面的玻璃杯——

“妈妈, 你应该休息”

“过来，坐。”

江昭生轻轻地说。

他盘坐在沙发上，发松松束着，看着江敛一狼狈，卫衣被暴力扯开，漏结实的肌，脸上却可笑地挂着泪，像一找不到方向的野兽。

或者说，即将失去伴侣的野兽。

还是没有半的心疼。

江昭生拍了拍边的位置，他有些醉意，那让他觉很好，脑袋轻飘飘装满了云，不然真的会因为尴尬而抛江敛，选择一走了之。

但谁让他是家里最老实的男人呢？总有一个人需要帮忙传话，表达他的意思。

江敛就成了这个可怜的传话筒。

甚至可能会被父亲和兄弟们迁怒，江昭生知拿他垫背不好，因此今天格外宽容，陪伴了他一天，给了他想要的尽力给了。

他从书房来后，一刻也难以忍受现状。

“小敛。”

江昭生又喊了一声，大的alpha终于沉默地坐，面对着他。

用指腹抹掉他的泪，江昭生终于开：

“我对你们的好，是于对我母亲的报复。”

醉意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说的话却无比残酷：

“我学着一个温柔的母亲，准备便当，参加家会，记得每个人的生日不是因为，只是想证明我和她不一样。可是”

江昭生轻轻笑了：

“演得太久，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报复，哪些是真心。直到看见你哭得这么伤心，我才发现——我仍然，一觉都没有。”

江昭生坦承自己并不他们——他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曾过，又怎会儿。

可他绝不愿共那个将他变成oga的母亲，于是报复般地扮演起“贤妻良母”。

他托人告诉江挽澜，如今自己大多时候与儿们同住，偶尔去探望丈夫。

那位一生位权重的女士听闻此事，崩断了十指甲。

江昭生有时会恍惚，不知自己究竟在什么——鬼打墙吗？

可惜无法靠时间培养，即便江敛哭得再凄惨，他也生不半分心疼。他不过是熟谙如何当一个“好母亲”，并执拗地着那传统范式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证明自己与江挽澜不同。可这代价，终究是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江敛僵在原地，连呼都忘了。

“所以，”江昭生的声音依旧带着醉意的柔缓，“这个游戏，我玩够了。”

他站起，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再看一僵成石像的儿。他走向窗边，夜的风动他松束的发，带来远方自由的气息。

“妈妈？”江敛的声音破碎不堪，试图伸手抓住那片即将飘远的衣角。

江昭生回过，脸上是江敛从未见过的、卸所有重负后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月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无比圣洁。

乌黑发丝被月光盖了一层纱，既像新娘，又像圣母。

“别再叫我妈妈了。这个角，我演不去了，也不想再演了，”他轻轻摇，“告诉你的父亲和兄弟，我走了。”

“走去哪里？您要去哪里？”江敛握了拳，alpha的本能让他想行留住这个赋予他生命、却从未过他的人。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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