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窗透透气，”江昭生伸那着方向盘的指，轻轻了自己的后颈，懒洋洋地调侃，“车里有个‘劣质产品’好像在漏气呢。”

秦屹川浑一僵。他听过一个荒谬的传闻：在分化前上某人，将来分化时，信息素会无意识地迎合那人可能喜的气息。

他希望这只是无稽之谈，更希望江昭生从未听说过这个说法。

整个车厢，此刻正弥漫着他那刚刚分化、还无法收敛的、甜腻得快要冒泡的柠檬汽味。这味让他无所遁形，赤地剖开了他　　藏的心事。

“哗——”

夏天的雨来得如此措不及防，淅淅沥沥的雨忽然敲打在车窗上，雨丝随风飘车，带来清凉气，打了江昭生颊边几缕不听话的碎发。

那一刻，狭窄的车厢，柠檬汽的甜香、雨的清新、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织在一起。二人之间剑弩张的气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冲淡了些许，竟产生了一短暂的、错觉般的和平与静谧。

所以江昭生清楚地记得他最初的味——正如秦屹川自己当年预言的那样，那款味刁钻的汽很快就在市场上消失了，但江昭生却没放弃借此机会羞辱对方。

偶尔在走廊，他会端着一杯清，故意路过，然后突然伸手掐住秦屹川的后颈，凑近他嗅闻，在僵的大块旁压低声音说：

“好想念那个停产的味啊蠢狗，给我放‘劣质汽’闻闻呗？”

可现，秦屹川上的味是酸到极致的苦涩。

为什么味会变成这样？

一秒，秦屹川冲他个灿烂得近乎惨淡的笑容。

——他其实一直信不疑，江昭生是“喜”沈启明的，所以连带着喜沈启明那大而特殊的信息素。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场宴会上，他偶然听见江昭生与人笑谈，声音带着他熟悉的、懒洋洋的调：

“喜什么味？如果非要从你们里面挑的话大概，沈启明的信息素？”

“确实很特别啊闻着就让人安心，不是吗？”

那一刻，站在廊影里的秦屹川，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攥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他喜的。

跟气味本无关，只跟散发气味的那个人是谁有关。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着毒的钝刀，日日夜夜、缓慢地切割着秦屹川的五脏六腑。他看着江昭生对沈启明偶尔的、哪怕只是浮于表面的顺从，都觉得那或许是某猜测的印证。

而他自己的信息素呢？不过是被江昭生笑着称为“劣质饮料”的、早已停产的、上不得台面的柠檬汽味。是他分化前那卑微恋的可笑遗存。

——多么可笑又廉价的替代品。

所以，当组织提要将一枚能模拟并释放沈启明信息素的微型装置放他，以“更好地安抚和保护”目标人江昭生时，秦屹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带着一自般的快意想：也好。

既然他给不了江昭生想要的，那就由他来这个载，去散发那份能让江昭生“喜”的气息。

哪怕那味源于另一个alpha，哪怕每一次散发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是卑劣的替代品，哪怕这装置会像枷锁一样将他锁在组织的掌控之。

他亲手将自己变成了人所“”味的载，秦屹川看江昭生的睛，毫不犹豫——

银光一闪！

江昭生被前的一幕惊得睁大睛，秦屹川握着他的折叠刀，狠狠刺自己后颈的！——瞬间，一极其酸苦、令人作呕的信息素猛地爆发开来，郁得几乎实质，呛得江昭生一阵窒息。

刺鼻的酸楚、苦涩的柠檬味。江昭生甚至怀疑……关于秦屹川的那称得上不那么糟糕的记忆是不是错觉。

这味里充满了痛苦、绝望。

“秦屹川？”江昭生想阻止，却得动弹不得。

前突然一黑。

“太丑了，别看”

秦屹川从牙里挤声音，另一只手胡地盖住了他的睛，掌心，带着气。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信息素的变化，变得难闻而浑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堪的狼狈。

江昭生只能听到被撕扯的细微声响，闻到更加郁的血腥气混合着那酸苦的信息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