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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序没有把握自己知真相之后能不能接受，但是他想要知，无论结果怎样，他都要知。

都是男人，楼序也不知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连看一都不敢看了。

那是他们见的第二面，楼序甚至都不太记得禾青这个人。

但他不想这样，这和禾青的死有关，他必须要去看一看，记忆是个小鬼，虽然记不得，但它总喜捉人，在去过的地方，闻过的味，看过的风景上留蛛丝迹。

脱了一半的禾青听见楼序说话，就停手中的动作去看楼序：“啊？什么？”

对方，很坦诚的说：“嗯，看你很可怜。”

于是，楼序也不回的走了。

他转就要走，禾青竟然撑着伞走了过来。

楼序知这个地方，离海城很近，那边气候宜人，天气更是稳定的没话说，不像海城的天气，像婴儿的脾气一般，转间就倾盆大雨。

但他失败了，那人抱着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一直跟着楼序。

楼序的睛黑黑的，蒙着一层汽：“看我可怜吗？”

说完就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禾青边，但后者也加快跟了上来：“哎，你这样回家就全了。”

楼序不相信这世界上任何无缘无故的善意，这世界上没有不需要付就能得到的东西，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楼序转过，手指攥的很：“我才不要你的可怜，你凭什么可怜我！你凭什么觉得我可怜！你愿意可怜你自己你就去吧，不要带上我！”

楼序不说话，默默的走着，想着这样就能把禾青摆脱掉。

然后在你接近真相的时候，拿小针，细细密密的扎在心脏上。

果然在上个月有一张去邻城的铁票，是绿瀛。

“喂，你没伞吗？”禾青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巷的尽。

他知禾母没那么好心，说什么好意送照片过来，其实只是想刺激楼序罢了。

“可怜有什么错，又不是我们想要这样，难可怜就是低人一等了吗，我可怜你，我也可怜我自己，这并不矛盾。”

那时候的雨比现在还要大，起来的时候积甚至可以达到膝盖那么。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楼序不再往前走了，他站住去看禾青。

在现在的科技时代，想要查清楚一件事很容易，楼序甚至都不需要前往绿瀛。

面对楼序的质问，禾青没有心虚：“我想和你朋友。”

楼序的脸偏向一边，耳朵上泛起些红：“没……没事……”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人虽然很会惹人生气，但是楼序喊过之后的心很好，积攒了好久的绪被他今天冲着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吼了来。

楼序低看路：“不用了。”

禾青很自然的站在他边走，将伞的空间分给楼序一半，然后和他搭话：“你家住哪？”

对方听完之后愣了一刻，然后他把伞扔开，和楼序一起在这场雨中站着：“那你可怜可怜我吧，和我说说话吧。”

上一秒还云密布，一秒联机的雨就落了来，细密的雨珠昭示着，这注定不是一场短暂的雨。

这是一句相当冒犯的话，没有人会希望别人可怜自己，人人生来平等，可怜是一上位者对于位者的怜悯。

为了不引起禾母的怀疑，楼序在家医生的简单包扎还是去往了公司。

楼序的房在街尾，是养父母的爹妈住的，很小的一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厕所都是屋后几块石棉瓦拼凑来。

后传来踩声，声音很急，几秒之后，一人声响起：“我也很可怜啊，我想和你朋友不可以吗？”

楼序浑淋透站在雨中，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想让楼序发病，这样对于她接财产更加有利，一个神病和一个正常人比较，任谁看都是她更有优势。

“你……”楼序刚想说让他把透的衣服脱来，就见这人一不见外的已经开始脱了起来。

老城区的排系统很差，一条街也找不到几个，仅存的还泛着酸。

雨天电不稳定，钨丝灯刚打开很暗，屋里还是昏暗一片，关上门之后就好了很多，挡住了一分雨声，让这个房有了一家的意味。

楼序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鬼迷心窍了，他竟然真把对方带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