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雾气浸染, 石雕的护栏上都一片。江止不知这桥上有什么机关，刚走到中心，忽听到背后有人喊他，他回过去一看, 又什么人都没有，不知这喊声哪里来的。

江止再回过来时，前的景已经变了。他不在桥上，也不在天君陵中。他回到了一个万分熟悉，又已遗忘许久的地方。

“哑叟！”江止忍不住喊，跟着那个披着蓑衣的背影追上去。他蓦然回到了清微剑宗后山，他依然是那个弱无力的杂役弟。他脑袋愚笨，混沌不堪，本没有力量保护自己。

江止追过去看，哑叟的背影在小屋外停住，透过哑叟的肩膀，江止看见院正在发生的事。那是过去的日中他十分熟悉的一幕，几个顽劣的清微剑宗弟欺负笨拙的江桥，往他上扔东西，还揪着发，在他上拳打脚踢。

江止听到江桥在喊“哑叟救命”，但哑叟既聋又瞎，绕过了屋就往另一边去了，江桥睁睁看着自己的救星走掉了。

没有人能救他。

这些记忆仿佛尘封在海底，江止几乎都不记得这些事了。

如今重看，他也是漠然没有回应。

这些人生的磋磨在他现在看来，轻得如同落在上的几粒灰尘一般。他既不把曾经欺负他的人放在里，也不把过去悲惨的经历放在里。

彼时他弱小无能，自然受人欺侮，修仙大也是如此，不同弱者。

江止直直地穿过这些画面，它们便如面上的薄冰一样消散了。

江止又来到了另一重幻境里。

即使明知这些是虚假的，但因为画面中都是自己的亲经历，还是忍不住会被画面中的绪染。江止只能一次又一次冷静而无地提醒自己，这些都是梦，他现在已经是江止。不再是过去的江桥。

他看到一个受重伤的孩被人遗弃在地上，上都是粉的血，着雪白的骨茬。他被人了无骨，换了有骨。另一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孩则躺在床上，安心地睡着，有人为他照料好了一切。

这便是他与容禅纠葛的由来，或许他们之间的缘分更早就开始了，在他们自同一团天紫气中降生开始，就注定此生难解难分。他的无骨，与容禅的有骨，恰似一面镜两面，成为对立。

若不是容禅的有骨，他此生不会，不知之滋味，也不会会到容禅的痴恋与痛苦。而既无，便无忘。

因前世曾答应容禅与之换骨，此生承受了多少苦难，都是履行诺言的代价。江止言而有信，因此不曾抱怨或后悔。

他亦朝着这画面直直地走了过去，刺破那些痛苦，换骨给他上带来的苦楚和绝望也渐渐消失。

见两重幻境都无法阻止江止，那些云雾渐渐消散，而又重新凝结，聚成了第三幅画面。

这里的容禅不知在哪里，但应该已经是他们认识很久之后的事了。

容禅脸上带着笑，还带着几枝，现在他前，唤：“小桥。”

容禅看起来无忧无虑，上洒满光，不是后来那个郁偏执的模样。江止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去，听到容禅在他后疑惑地说：“小桥，你怎么不理我呢？”

江止继续往前走去，看到容禅又现在他的路上。容禅浑是血，靠在一块石上。他的仿佛裂成一块一块碎片一般，在隙中渗血来，他眉心的莲缓缓绽开，上江止亲笔写的压制符文一闪着光。容禅一边血一边向江止爬过来，手指地泥土里，他抬：

“小桥，我依然无法忘记你。”

江止收回发颤的手指，依旧越过这个虚假的容禅，往前走去。这个容禅也消失了。

那座问心桥远远地现，江止加快了步伐。

这时，他忽然脚一空，猛然落了一个池之中。江止从底浮面，发现池中绽放着一朵又一朵莲，他正在莲与莲叶中浮。江止看见那些泉都是黑的，容禅正沐浴在恶泉之中，笑着给江止留一个再见的神，便向池底沉去。

江止意识地抓住容禅的手，不想他沉恶泉之中。但他随即想到这可能是个幻境，他早已将容禅自恶泉中救，现在这个“容禅”也不是真的。江止想浮面，面前这个“容禅”却抱住了他，死死拖着他往池底沉去。

“小桥，哪天翻地覆，这从不是你的责任，我们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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