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女孩的话语传四月一日耳畔。

四月一日立刻止住思绪，转去看女孩。

冰冷的墓碑不会说话。

女孩明知结果，但还是耐心等了好久，最后才失落低，把脸埋在臂弯里。

四月一日以为她在哭，仿佛在自言自语：“会问这问题，寂寞的人是你才对吧？”

女孩听不到四月一日的话，抬手脸，小心翼翼从袋里拿一个塑料公主王冠到上，鼻，定：“我不能哭，我可是公主。”

“小姨你给我买的王冠我有好好保存，因为弟弟已经会走路，喜抓各东西，我怕被弟弟不小心坏，平时都放在梳妆台的屉里，很想很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拿来一……”

“班里换座位了，新同桌是一个很好的人，经常和我分享各好吃的零，我也想从家里带一些到学校和她分享，但家里的都是爸爸妈妈买给弟弟的，我每次吃都要他们同意……”

“对了，小姨别误会，买的钱不是偷的，是我放学捡空瓶攒的，我攒了好久呢……”

“我记得小姨说过你最喜红山茶了。但是红山茶好贵好贵，我只带了3200日元，店老板说只够买半枝，我不知半枝是什么意思。可能老板看我很想要，趁没客人的时候多给了我几枝，还帮忙把得很漂亮……”

“啊，我好像说错话了！”女孩突然捂嘴，澄澈的睛染上心虚。

四月一日瞧见女孩稚气模样，失笑：“你说错什么了？”

“我不该说店老板卖我假才对，公主不可以把别人想得太坏……”

他话音刚落，女孩的话立刻接上。

两人好像真的在面对面。

四月一日眸透着伤，“太乖了，哭的孩才有更多糖果。”

女孩说完便双手抱膝，靠在墓碑侧边，额前的厚刘海到能遮挡眉。

“我发现钱很容易，赚钱却好难。妈妈说小姨给我买的梳妆台了两个月的工资，我之前都不知这些……”

“我问老师什么时候我才能赚钱，我也想给小姨买礼。老师说等我大了就可以了，我什么时候才会大？”

“小姨，我想快大，这样就可以……”

咔嚓咔嚓，熟悉的梦境碎裂声卷土重来。

四月一日闻之脸微变，前的女孩和墓碑如同被摔碎的镜，变成一片片大小不一的碎片。

四月一日意识伸手想挽留，手却穿过一片虚无。

噗通——

上一秒还在墓地的四月一日，一秒就坠无尽海。

无穷无尽的海顷刻间淹没四月一日。

比失重更难受的窒息猝然降临。

四月一日闭的前一瞬，瞥见一瘦小的影纵一跃。

“等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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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别——”

四月一日大喊声，猛地伸手, 却抓了个空。

“咕！？”

在床尾睡得酣甜的小咕冷不丁被惊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张地看四月一日。

由于过分张，白猫鹰一直藏着的耳羽都竖起来，浑羽更是炸成超大的白棉糖。

四月一日喊完立刻清醒过来，意识弓背弯腰，手抚上咙, 急促息，“哈、哈啊, 是梦……”

冷汗从他脸上落，滴在不住颤抖的手上。

“咕？咕？”

小咕听了更加担心，低磨蹭四月一日的脸，用羽拭去他脸上汗。

“我没事，不用担心。”

“咕……”

又是这句话, 四月一日每次都这么说。

小咕心里不满，更用力去蹭四月一日，同时“咕咕”地叫个不停。

四月一日由着小咕在自己上蹭来蹭去, 转看窗外，“天亮了吗？”

夜昏暗，静谧且安逸。

四月一日恍然想起了和女孩有关的两个梦。

没记错的话, 第一个梦里的时间是上午，第二个梦里的时间是午。

如果有第三个梦，就该是晚上了。

四月一日眉心，被海淹没的窒息残存在。

“还好，还没天亮。”

四月一日自言自语，轻拍小咕的大脑袋, “小咕，我准备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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