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完全没有多想。

因为四月一日已经给他了两三衣服，足够他日常穿换。

但这个包裹里远远不止两三，还全都是崭新的……

经百目鬼空提醒的森后知后觉地咽了咽，忍不住低看包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抱住包裹，像抱住极其珍贵的东西。

“送、送我的？”

“是啊，这么多，君寻先生肯定了不少时间和心思，你就好好收吧。”

百目鬼空瞄了一包裹里最上面的一衣服，喃喃：“嘶，君寻先生给你衣服用的布料居然还是珍藏的，我之前那么喜，缠了君寻先生好久都没给我——”

“咳，父亲！”百目鬼绘听到父亲的话，无奈地叫了一声行打断。

百目鬼空收到儿的怒瞪，立闭嘴。

森却顾不得百目鬼空父的话了，喜地抱住包裹，低把脸埋到上面，仿佛这样就能受到四月一日的心意。

过了一会，森抬起，被四月一日养一的脸颊红彤彤的，“我们走吧。”

“你不打算亲自和君寻先生说声谢谢？”百目鬼绘有些不满，“君寻先生肯定没有睡着。”

“我不敢。”

百目鬼空瞥了脸上就差写着“我是君寻先生控”的儿，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敢？”

“我怕我一见到四月一日就更不想走了，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而且，我更怕我见了，会把四月一日带走。”

百目鬼绘听到这个理由，那一不满立刻转变成害怕失去四月一日的张，连忙改：“那还是不见为好。”

百目鬼空饶有兴致地挲颌，他一次发现大儿好像还有变脸的天赋。

没有陪伴大儿成的那些年真的错过太多。

百目鬼空心中升起遗憾，决定哪天有空和芽一起找君寻先生回忆一大儿的童年趣事。

对此一无所知的百目鬼绘只觉后脖颈一凉，狐疑地看他的父亲，没能从那张与他相似的脸上看任何异常。

等百目鬼绘挪开视线，百目鬼空转过飞快地了把冷汗。

呼，差就被儿发现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百目鬼空拍了拍森的肩膀，环顾一圈四周，“仔细一想，晚上发也好的。”

毕竟黑夜可见度低，如果被人发现汽车后跟了一大群数不尽的小鸟，百分百会被当成什么奇葩新闻。

百目鬼空可不想当小丑。

森抱怀里的包裹亦步亦趋地跟在百目鬼空后，路过百目鬼绘时忽然停，抬认真看他，“你今晚会留在店里，对吗？”

百目鬼绘颔首。

“那……那你能不能帮我和四月一日说一声，等我变好看了就回来找你。”

百目鬼绘借着微弱的亮光看清森脸上的张，顿了顿，反问：“这句话你为什么不亲自和君寻先生说？”

“我和四月一日约定好了，但我怕四月一日会忘记。”森低着，嗓音闷闷：“乌鸦爷爷说，我变好看要很多年时间，我怕过去那么多年四月一日会忘了——”

百目鬼绘突然冷声打断森的话，“君寻先生不会忘。”

“啊？”森愣了愣。

“君寻先生和我们说过你是他的朋友，让我们多照顾一你。”百目鬼绘边说边看他的父亲。

森望向百目鬼空，想起那份森林的地契是百目鬼空带来的，待会回森林也是百目鬼空送他回去，张了张嘴，充满激：“谢谢你们，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尽说，我会尽力帮忙的。”

百目鬼空拍了手掌，笑：“那敢好呀，我们现在就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森眨了眨睛，“你说，我会努力去。”

百目鬼空望着森异于常人的鹿角，语气平静又郑重：“请你永远当君寻先生的朋友，不要忘记君寻先生。”

“这么简单？”森都惊了。

百目鬼空苦笑，“这个忙一也不简单……”

人类寿命有限，即便活得再久也不过区区百年。哪能比得上寿命漫的妖怪？

“我明白了。”许是察觉到百目鬼父的态度，森用力，“我和你们保证，我永远是四月一日的朋友。”

百目鬼空和百目鬼绘对视一，看到对方底的欣喜。

“谢谢！”百目鬼绘慎重。

“不用不用，是我该和你们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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