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

一个话题总揪着不放有意思么？

盛柔放勺，望着他，一字一字，“是，我是心疼了，很心疼行了吧。”

陆绎琛一怔。

他就是嘴贱想占占便宜，压没想到她会回应。

盛柔被泪洗过的眸比平时更亮，他在她里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影，想张说些什么，就听见她轻柔微哑的声音又响起。

“陆绎琛，我好像没那么恨你了。”

闻言，陆绎琛侧的手指蜷了，呼陡然变重，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话什么意思？”

盛柔眨，一抹很淡的笑意掠过，“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说着，她抬手继续用勺消。

陆绎琛的呼越发急促，双手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挡住睛，黑眸直勾勾盯着她，“你说清楚，我要听你说清楚。”

“……”

盛柔不太想说清楚，但视线撞他幽的眸光里，又觉得不把话说清楚，他肯定不会罢休。

她把勺放到一边，坐直，抿了抿，“我想，我可以试着接受你。”

试着？接受？

幸福来得太突然，陆绎琛觉心脏几乎要膛，他咽一，控制住声音里的颤栗，“盛柔，我不要你的施舍，如果你是觉得我可怜，那我宁愿不要。”

在他里，纯粹的不应该混有怜悯。

他要的是，全心全意的。

盛柔拧了眉，不太懂他这个反应，反问他，“我难是那会因为怜悯跟谁在一起的人么？”

如果她是那样的人，在知三年前真相的那一天，恐怕就动恻隐之心了。

陆绎琛还是不敢相信，“是不是沈默跟你说了什么，要你先答应我治好病，然后再别的打算？你为了小云斐的以后，不得不委曲求全……”

“……”

她不得不说，他的思维可真发散。

忍不住打断他，“你先冷静，我去倒杯喝。”

说着，起要走。

陆绎琛一慌，急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太激动踉跄了，他扯着她的手腕摔沙发。

他手臂撑在她侧，死死盯着她，整个人透着虚张声势的凌厉，咬着牙一字一字：

“是怜悯我也认！”

“别走，求你！就当可怜我。”

他卑微到没有底线，“就算你不我，只要在我边，怜悯就怜悯，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

大叔追妻咯

盛柔有些错愕地看他，稍一想又觉一阵酸楚涌上来。

有时一个人就会卑微到尘土里，她又何尝不是呢。

曾经卑微到给他找过无数借，甚至觉得他愿意回看她一，就一，她就可以无条件原谅他。

“陆绎琛……”

“你敢说一句走，我就咬死你。”陆绎琛盯着她，狠劲中透着卑微。

好话也说了，求也求了，她还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什么事来。

盛柔睫轻动，轻轻推开他坐起来，理了理凌的发，转面对他，迎着他烈的视线，定地，“我不走，我保证我不走。”

陆绎琛吊起的心落了地。

一秒，她又说，“但我也没办法这么快接受你。”

陆绎琛一怔，“什么意思？”

盛柔从包里拿一瓶药放他掌心，苦涩弯，“不止你需要治疗，我也没好到哪去。”

她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患上严重的产后抑郁，后来断断续续治疗，况有所好转，但一直没有彻底痊愈。

陆绎琛低眸往掌心看——帕罗西丁。

蓦地，僵住，他不可置信抬，“什么时候的事？”

盛柔弯了弯，没说话。

还能是什么时候的事。

觉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陆绎琛的脖，他半天才回神，抖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盛柔自嘲笑笑，“告诉你，让你可怜我，然后求你回国吗？”

人卑微犯贱到一定程度就不可能再贱去了。

她一边唾弃自己的弱无能又一边控制不住自己胡思想，像钻个死胡同，别人不来，她更不去。

所以她心里埋了恨。

日复一日，生发芽。

陆绎琛慢慢蜷起手指，将药瓶握在手里，握到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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