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后，黑轿车停在了一片江滩的附近。

陈憬伸手在作台上了几，轿车棚便缓缓向后打开，更加清凉的江风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姜择額前的碎发被风带起，他偏小声问：“怎么……不回家？”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偏注視着他：“抬。”

姜择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扬起了。

短短几秒，他呼一滞，怔住了。

黑的夜幕如同一張无尽的幕布，被无数繁星亮，半数明灭闪烁着，像一群小灵对着自己眨睛，皎洁的月牙居于正中，被群星所簇拥。

他看呆了，直到江风再度拂过自己的脸颊，才垂眸低。

“还在生气吗？”

陈憬的声音从旁传来。

小猫收起嘴角的弧度，闷闷：“本来，就没有生气的。”

“姜择。”陈憬指节在方向盘上没有规律敲击着，路灯在离两人很远的地方，几乎是靠着月光，姜择貌似看见男人脸上现了犹豫的神。

“嗯。”他小声应答。

“看见我给别人买礼、和别人吃饭。”陈憬平静注視着车镜：“真的不在意吗？”

“什么……”姜择低，手指不自在挲着衣角：“我都说过了，没有在意……”

自己在撒谎，底气快被消耗殆尽，所以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我会。”陈憬偏过，神与平常似乎无异，但神中透着一丝寒气，語调平缓，但字字都砸在小猫心上：“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发现你偷偷送别人礼，我会在意，非常在意。”

姜择抿着，还么能完全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男人慢慢朝自己倾过来。

熟悉的冷冽气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烈的压迫让他明白自己此刻应该朝后退，但却仿佛僵在原地，如何也挪动不了。

翘的睫轻颤几，墨绿瞳孔倒影着同样注视着他的人，他張闭上睛，受到对方的呼扫过自己的鼻尖，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

然而，想象中的碰并没有到来。

他睁开双，注视着面前那張近在咫尺的脸，邃的眸似乎要将自己整个笼罩去。

“哪怕一次，不要撒谎。”陈憬声音里带着不易觉察的恳求，“告诉我，有没有在意。”

姜择觉得心脏仿佛猛得被敲打了一，正在其中砰砰作响，指尖在座椅上攥得发白。

他张张嘴吐几个字，才不在意……

“在意，我在意。”

违心的话如何也说不来，那些心思被彻底剥开袒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便松开了手，望着男人又清楚重复了：“我说在意，你听没听见？”

惶恐、不安堆成的大山仿佛瞬间土崩瓦解，在听见小猫清晰又确切的回答后，陈憬的呼声有好几秒钟完全了节奏，短短的几个字仿佛利刃般破开冰面，那张向来沉稳平静的脸上，竟显了明显的绪。

他抬手，指尖温的扫过小猫的额前，动作极为轻柔，好像稍稍用力就会将面前的泡影戳破，声音因为压抑着绪的缘故有些低沉：“我听见了。”

“很兴。”他語气郑重补充。

小猫不自觉扭过，躲过男人直白的目光嘀咕：“兴什么……”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将自己握成拳的手覆盖住，姜择张吞咽一，几秒后，他松开掌心，任由男人将其攥住。

温的气息似乎要将自己淹没般，小猫抿着，脸颊的粉迟迟消散不去，自己可以将手走的。

但，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或许是大脑缺氧的缘故，又或者是男人都温度要将自己化，他望着外夜平静的江面，语气又急又快：“其实，其实看到你买小糕那天，我就很、不开心！虽然、但就是不想看你给别人买小糕！今天晚上，我真的以为你们……我都想好了，要不要连夜找个新房搬走，你还来逗我，而且我本不知那上面抹了芥末，虽然是想发脾气，不过才不是因为吃了芥末才发脾气……”

姜择噼里啪啦一通说完，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酸涩全都倾吐来，直到听见旁传来低笑声才突然回过神。

“你又笑我。”他语气委屈，哼一声要把手走，却被男人更加用力攥了回去。

陈憬底带笑望着他：“这些话，我也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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