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厉初基地之后的第二个月，殷述便通过特殊渠加驻地军，在外围守着厉初。他信不过任何人，只有自己守着才会放心。

随着实验接近成功，外界各方势力已蠢蠢动。殷述一直在监控可能的威胁，但始终无法确定谁会先手。直到云行在新联盟国执行秘密任务时，意外与暗枭组织正面锋。

云行从缴获的暗枭机密文件中发现，他们早已对雨林基地的科研团队行了全面评估。他立即将报传给殷述，证实了最大的威胁正是来自暗枭。

殷述收到报后立即加了对团队的监控，但起初并未发现教授有任何异常。直到终测前夜，他才截获确凿证据——教授的海外秘密账突然收到一笔来路不明的额转账。

暗枭来势汹汹，与驻地军缠斗许久，等殷述追踪到厉初的大概位置，已经过了两个晚上。

还好来得及。

天知他远远看到厉初一只脚已经迈到河岸上的恐惧有多大，若是晚一步，若是厉初落到暗枭的人手里，他无法想象自己会怎么样。

自厉初恢复记忆彻底离开，已经过去将近四年，自上次殷母去世他们见了最后一面，已经过去一年半。

这一年半他一直混在驻地军队伍里，从未现在厉初跟前。只有偶尔几次，他偷偷躲在运送资的车里，看那个胖厨师来卸货，看厉初也跑来帮忙。

厉初穿着灰工作服，形依然瘦削，有大包的资他搬得吃力，一名驻地军过去帮忙，他笑地说“谢谢”。

他不能确定厉初突然见到他现是什么态度，或许是憎恶的，或许是惊讶的，大概没什么欣喜。他冲过来的时候，脑里甚至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若厉初不肯信他，执意要跟教授走，他该怎样才能用最快的时间把整件事解释清楚。

然而他所有的焦虑和恐惧，都在厉初撒开教授的手，毫不犹豫地迎上他时，烟消云散。

心脏涌过大的洪，温的、定的。

若我回不来

大约是有殷述在，厉初睡了还算安稳的一觉。眠几个小时后，他慢慢醒来，外昏沉沉的光线从遮盖的棕榈叶隙中透来，让人分不清时间。殷述靠在岩上闭着，呼平稳。

两人挨得很近，殷述的脚腕贴在厉初小上，双臂抱在一起，狙击枪立在旁边，是个防御的姿势。

厉初有瞬间的恍惚，不知在何时何地。他定定看着殷述的脸，鼻目，面线条朗毅，是很英俊的一张脸，但隐隐透着一杀戮的血气。这和他见过的殷述是完全不同的样，和学校、公司、居家中的殷述仿佛是两个人，仿佛天塌来他都能扛住。

如果殷述没有退役，厉初陷漫无边际的遐思里，这大概就是殷述原本的样。如果没有季文那件事，殷述大概不会退役，毕竟他更喜待在军校和队里。他又想，接了殷家那么大一摊，殷述是怎么在封闭的雨林里待过这一年半的。

他躺得有累，微微动了动，殷述立刻睁开看过来。

“醒了？”殷述靠近了一，抬手摸了一把厉初额，见他好好的，才回手，“再睡会儿，别怕。”

厉初彻底醒了，脆坐起来，然后挪到旁边，将燥的石让来：“你过来睡。”

殷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不要，之前任务，比这恶劣的环境常有，我怎么都能睡着。”

厉初见他不肯过来，只好又挪回石上，殷述也不睡了，往他边挨了挨。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又同时将目光落在。

“明天我们能去吗？”厉初小声问。

能突破国际联合驻防系，准冲散驻地军防线，并成功抓住三名级专家的行动，绝非暗枭这类组织能够独立完成的。这背后必然存在国家级势力的战略支援，无论是报支持、装备供给，还是政治庇护。殷述虽然没说，但厉初这几年一直从事军工领域的工作，看的听的多了，对局势多少有些判断。

殷述沉默稍倾，没再瞒他：“目前看有三势力参与，暗枭在明，另外两支队伍在暗，即便是驻地军，也不能完全信了。”

这也是殷述执意要守在雨林的原因——他无法放任在混之际将厉初给任何组织或任何人保护，因此即便在殷氏讧风雨飘摇之际，也毅然决然抛所有来到雨林。

他为工作、为家族奉献了半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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