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殷述眉间竟有了很的竖纹，嘴角微垂着，仿佛再也不会笑，然后说了他此生最无助的一句话：

“什么也没有了。”

“你，妈妈，都没有了。”

他像个小孩，站在黑暗里找不到家，望着前人，却一步都不能往前走。更不能哭，因为父亲从小教育他，alpha不能掉泪，无论再艰难都要去，否则便要遭人耻笑。任何事都要到极致，否则便不成为一个alpha。

“我什么都不了。”

他很慢地说着。他太无能，母亲、人，谁都留不住。

墓地的光线昏暗，像吃人的漩涡，将人裹挟着，要把人摔到渊里去。殷述突然不知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义，有那么一瞬间，想着脆这样吧，在渊里闭上，再也不要醒来。

“回去吧。”厉初将伞收起来，轻声说。

停车场只剩一辆黑轿车，司机已经走了，殷述打开车门，撑着神问厉初：“住哪里？先送你回去。”

厉初报了一个酒店名字。

殷述上了车，启动键，坐在副驾上的厉初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车只开了一百米不到便停来。殷述一只手住胃，漉漉的额角上不知是冷汗还是雨。

厉初本能地想要摸他额，手伸到半路又停来：“怎么了？”

“没事。”殷述打起神，设了前往酒店的导航，但随后伏在方向盘上。

他嘴已经燥起，变成灰白，脸颊也有病态的红。一天没吃东西，胃里传来尖锐的疼，再加上绪起伏太大，又淋了冷雨，和神都已经撑到极限。

厉初看他不像没事的样，伏在方向盘上很快没了动静，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动手将他的外脱来。然后用手背试他额，。

这时候殷述意识已经开始发昏，但依然持先把厉初送回去，但随后他发现自己真的起不来，前模糊一片，便摸索着掏手机，想要给厉初叫车。

“我帮你叫车，先送……你回酒店。”他话都说不利落，手机了几次密码都没打开。

厉初不知怎么就有生气，他脆车，绕到驾驶座开门，二话不说就拽着殷述起来。殷述格快要大了厉初一半，一全重量都压过来，差把厉初拍地上。他费了九二虎之力总算把人挪到副驾上，了一汗。

安全带给殷述扣好，厉初额的汗，问：“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问完也没听到答应，殷述歪在座椅上已经闭上。

厉初跟殷述住过的地方有三个，婚房，关过他的层公寓，还有失忆那半年住的别墅。

凭着一本能，厉初将车往别墅方向开。晚峰行车艰难，又刚过雨，到都堵。走到一半，见殷述还是昏昏沉沉的，厉初脆将车停在路边，去对面药房买了一堆药回来。

一个半小时后，车总算顺利开回别墅，地库里停着殷述常开的一辆商务一辆越野，通往楼梯间的灯亮着。厉初便知，这里是殷述的常住所。

厉初没力气了，看着伏在中控上的人，拍了拍他的手臂，问：“自己能来吗？”

殷述挣扎着睁开，视线散地落在厉初脸上，仿佛在辨认这是谁。厉初距离他很近，弯腰站在副驾旁，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伸来，是个想要搀扶的姿势。

两年时光转瞬即逝，又仿佛一直停在原地。

每个人都在时光的冲刷中变化着，成着。厉初的睛依然清澈，如今又多了一份沉静在里面。他认真看人的时候，少了少年时的朝气，多了历经沧桑之后的温柔和悲悯。

那些痛苦的过去似乎已经离他而去，但殷述知没有。

厉初给自己筑了一墙，将伤痕掩藏在平静之，无法宣之于，无法让人碰。他看起来好了，可是殷述知，他没有。

他无法重新开始一段正常的恋关系，不再对边人无条件信任和依赖，不再快乐地说话、大笑和奔跑。

也不再把目光停留在某个人上。

可他如今距离自己这么近，脸上带着关切，殷述知那关切无关其他绪，或许只是对一个认识的人的关心，也或许只有对刚失去亲人的自己的怜悯。

殷述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厉初，突然圈就红了。

泪不听话地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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