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恢复记忆的人即便表面再冰冷清醒，全也失去力气一般微晃着，勉力站在人前，攥着行李袋上的细绳，整个人像被浸泡在冰冷雨里，再碰一就碎了。

他早有准备，但真正面临绝境时，却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不想放手。

厉初微仰着，直视着挡在面前的alpha，语气平平地问：“像之前那样，当似的关在笼里，像季文那样，毫无顾忌地迫我？”

而殷述也看清了厉初。

他还和以前一样，乖巧温柔的一张脸，眉清澈，面目温，是最该让人万分珍惜的存在。这张脸曾经笑得那样天真好，那样全心全意，而如今却只剩心灰意冷的质问。

恶心、死了，这些词不该从厉初嘴里说来，摇摇坠也不该现在厉初上。他被这些东西压着，已是弩之末。但他上又有决绝的力量，不肯妥协，不再退让。

“小栗，我没脸求你留……也没资格，”殷述的声音闷在腔里，痛苦让alpha大的躯弯明显的弧度，“我只想多陪你一段时间，至少等你平静来，至少……”

“等明天……等雨停，”他每个字都说得艰难，“我送你走，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厉初换了衣服楼，手里提着一只行李袋，里面只有证件和几件换洗衣。行李袋看起来很轻，随意地挂在他瘦削苍白的手腕上。

见到云行，厉初绷的肩膀松了松。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摆脱你们。”

大门徐徐打开，厉初站在廊，上裹着厚外，手里提着黑行李袋。云行松了一气，大步走过来，先是用力抱住厉初，视线同时扫过站在后面的殷述。

“人生很，剩的路，我们就不一起走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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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的路

殷述只是沉默地望着他们，隔着雨幕，云行看不清对方神，但直觉对方不会再什么阻拦的事。他揽着厉初很快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同时，余光中看到殷述脚步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

“我太累了，没力气了。”厉初打断他的话，用近乎平静的语调给了殷述狠狠一击，“因为看到你就想起那些恐怖的事。”

醒来即失去。

“你还想关着我吗？”

殷述仿佛听不见，只一眨不眨看着厉初。

伤害无法抹去，可在他失忆的半年里，那些陪伴和细心呵护带给他的宁静快乐也是真实的。他不到，也不想继续恨，任何因殷述而起的绪碎片，都让他疲力尽。

这是他早就明白的理，没什么可心存侥幸的，他了那么多错事，给厉初带来了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害，他罪有应得。

可还是想要多看一，多待一会儿，哪怕一秒也行。

厉初绕过殷述，抬手开门时短暂停动作。两人背对着对方，打开的门里有雨的腥气涌来。厉初始终没再看殷述一。

门侧的监控屏幕上，穿着一黑作战服的云行站在门，后的车灯将雨幕照得发白。云行脸绷得很，敲了敲门外的摄像，沉声说：“殷述，别我破门。”

他只用了半小时便收拾好了一切，品、绪、，还有这段建立在虚假幻境中的婚姻。恢复记忆带来的冲击后劲十足地撕扯着和灵魂，但这时候他不能弱，不能倒，于是他给云行打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泛泛，来接我吧。”

这两矛盾的绪糅杂在一起，让殷述相信，若是自己再一意孤行，他们的关系将彻底无法挽回。

理智让殷述放手，放手吧，让他走，给他一条活路，也给自己一条活路。可一瞬间失去的痛苦像海啸般将他拍在岩石上，是让人粉碎骨的绝望。

半小时后，殷述仍然僵站在客厅里。

悬在上的利剑已然斩。

两人没有僵持太久，就被外面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打断，继而门铃响起。

殷述依然站在门，他知厉初去意已决，也知自己没脸再留人，而厉初最后那句话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闪电划过，将房间照得雪亮。厉初看清了殷述颤抖的嘴和洇红的眶。

殷述闭上睛。

厉初很慢地摇：“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殷述当然不会就这么让他走，大的alpha沉默地堵在门，当然也不敢妄动，只用痛到极致的神看他，无声地乞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