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这场轰动全校的意外事件落帷幕。

殷述原本没抱什么希望，这句话问来也不指望厉初给答案，或者在他心里，他本就是知这不可能，但他还是问了。

军对殷述的调查持续了一个月。殷述咬定是误伤，因为自己的oga生了重病一直在治疗，导致他心神不宁，错把真弹当成空包弹。殷述得缜密狠绝，几乎没留痕迹，纵是军也未发现疑。

桃轻轻抚上厉初膝盖，温声答：“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叫我泛泛。”

殷述又说：“我不会坐牢，只是误伤，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会离开特遣队和军校，专心陪着你，好不好？”

厉初放了心，定定看着那双睛。他对这位突然现的朋友产生了无法自控的担忧，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只是一味地看着他。

厉初一怔，显然被殷述的话吓着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认真地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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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好了。”

厉初再次给了他肯定答案，用力：“真的。”

那人材瘦削挑，一黑运动装，外有些大，更衬得形如竹。对方脸上挂着一只白罩，即便隔得很远，也能看到一双波光粼粼的桃。

厉初不觉得这有多难，殷述对他的真心和好，他能觉得到。

那人没摘罩，走到椅跟前，缓缓蹲，仰着叫他的名字：“小栗。”

他在这个夜晚造了一场大的梦，梦里，他的人同样着他，给予他生死不离的承诺。即便知这场梦总有一天会碎掉，他仍然无法不心悸，无法不快乐。

厉初福至心灵：“泛泛而谈的泛泛？”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离开我？”

云行沉默几秒：“我也病了。”

厉初坐在椅上昏昏睡。护工见他犯困，怕他睡着了受凉，便说去给他拿床毯，临走前再三嘱咐他一个人别跑。

医院小园里没什么人，两只猫在丛里跑来跑去，厉初视线追着过去，又扫到树站了很久的那个人。

厉初不太懂这些，但从和殷述的相中，能窥见殷述对特遣队的和执着。不过厉初到底存了私心，希望殷述不要那些危险的任务，也希望殷述能陪着他。

殷述托着厉初的，用拇指轻他的酒窝，再开时带着不易察觉的乞求语气：“小栗，你要说到到。”

最终军公布理结果，殷述虽不至于送军事法，但所有军中职务免掉，殷述也借此正式提退役。

“嗯。”

厉初毫不犹疑的回答仿佛让时间停滞，让殷述心瞬间涌上来一大的洪，要将他淹没。

他抬手摸一摸脖后面包着的厚厚一层纱布，稍用力就很疼，心中无奈至极。他已经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起来，离开这个充满消毒味的地方。

厉初眨眨，不知为什么有想哭，带着鼻音问：“你知我的名字？我认识你吗？”因为小栗这个称呼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这么叫他。

厉初抓住对方的手，晃了晃，有些担忧：“严重吗？”

“我能跑到哪里去，走两步都累得要死，个楼还得坐椅。”厉初不满护工老是他，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季文被弹打中腰椎，虽然人没死，侥幸救回来，但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控制不住地问：“真的？”

桃好像一直在看他，厉初心里有异样绪划过，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越是努力想，越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离开。”

初一，整个上半倾在病床上，低声问：“如果需要坐牢，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果然，护工一走，那影便向他走来。

“那你怎么才来看我？”

怎么没有永久标记呢

那人，桃微微弯了弯。

“我又不是渣男。”厉初对殷述的貌似不信任有不满意，咕哝。

“你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厉初猜测这个人和自己关系不错，不然不会在对面一站老半天还总是看他。他想了想又解释，“不好意思啊，我生病了，很多事记不得了。”

病房里窗半开着，夏夜独有的虫鸣阵阵顺着夜风扫来，殷述突然想，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永远无法忘记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