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的动静最终惊动了楼上课的指挥官，冲上来将两人拉开时，季文已经浑是血伏在墙边，殷述手里握着钢，手上全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季文的。

指挥官立即打电话通知军医过来，军校里alpha之间有冲突甚至动手很正常，但闹成这个样的少见。更何况是特遣队ab两组的队，对队伍的影响也恶劣。

房间里窗大开，冷风来，殷述靠在沙发上睁着，上的伤懒得理，凝固的血黏在肌肤上。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味一晚上被散了，什么也没留。

就是这样一张脸，昨天被他亲手撕碎，茫然的恐惧定格，再没有其他表。

公寓楼只有五层，江遂的房在层，亮着灯，台上偶有人影闪动。今天上午云行来见过他一面之后，便又回了公寓，没再外，应该是陪着厉初的。江遂则是晚上回来的。

这恨意莫名而起，在心中越积越，到连季文自己也不敢细想。但他素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极少被绪左右。他习惯权衡利弊，计较得失，谙因果循环之。而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你杀了我，你也得去，小栗一个人在外边，那么多alpha呢，你得过来吗？”季文后退一步，肩背抵在墙上。

但在昨晚殷述迫厉初之前，季文至少还没有这么恨的。

他在楼站到夜，站到楼上的灯都灭了，才很慢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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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季文又补上一刀：“这样吧，你只要肯和小栗离婚，我可以不追究，也可以补偿你。”

昨晚很多愤怒之忽略的画面从前一帧帧掠过。

“我和小栗两相悦，你呢，你是迫他的，他一直喊救命吧。若不是你们有一张合法婚姻证书，我都可以去告你伤害我的oga。”

其实是留了的。

他坐了好一会儿，慢慢上楼了卧室。

住在江遂公寓的这几天，云行一直陪着他，试图用理智的办法解决厉初要离婚的问题。厉家和殷家是联姻，牵连甚广，要妥善离婚，只凭厉初一个人是办不到的。而云行名义上只是朋友，提供帮助可以，没有话语权，况且厉初也不愿意给对方添麻烦。

一个小时后，车已经停在小区门。

殷述攥拳，在这一刻起了杀心。

你不嫌脏啊！”

卧室凌不堪，厉初的哭声无不在，在耳边回着。他站在窗前，很疼，用力了太，然后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其实他不说，云行也知了。

殷述啐一血，弯腰从堆在角落的杂中捡了一两细的钢，一步步向季文走去。

见殷述脚步一滞，季文嗤笑一声，他杀人诛心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向来不屑靠野蛮武力取胜。

厉初的睛很大，汪汪的，一笑就弯成两月牙，和小时候的样几乎没差别，甚至还带着一婴儿。

又恨，又疼

“我杀了你，也不会放过他。”殷述神嗜血，已在暴怒的临界。

殷述突然想不起来，厉初原先的样了。他慢慢挪动一，以缓解心脏位置传来的那压缩般的窒息，又恨，又疼。

厉初在沙发上和季文鬼混，被临时标记过的胀不堪，他来的时候清楚看到了，脑里只觉得轰隆一声。再后来发生的事杂失控，厉初的哭声，求救声，那么刺耳。可是随后，掺杂着檀香味的栗香让他发了狠，也发了狂。

事到如今，殷述已经不去想厉初和两个alpha待在一起会怎样，他在盛怒之也能分辨得江遂和云行是一对，而云行是真心护小栗，没有别的。

云行像朋友，更像家人和哥哥，可即便再亲密，厉初也无法亲对着云行承认，自己遭遇了什么。

季文跟他并肩作战多年，对他每一个神态表都了若指掌。他知，自己这一切之前就知，他和殷述不会善终了。

时隔多时，“补偿你”这样的话像回旋镖，准无差地回到殷述上，让殷述仅存的理智崩塌。

不过殷述无所谓，冷看着成一片的天台，不等指挥官挂电话，扔掉钢转走了。

这公寓安保严密，没有主允许无法，但这对殷述来说不算什么，他将车扔在外面，避开监控，从不显的位置翻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