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陈科山离世，接着王发血氧直降，没一会人也不行了。

云舟的工位正对着窗，他趴在云舟的桌上，望着窗外，直至走廊上开始传来家属探视的声音，天光大亮。

椅与地板的声音在夜格外刺耳，他拉开对面工位的椅坐了过去。

虽然早就知潘的生存期非常短暂，但这还是……

许识也觉得自己送云舟回家这一有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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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难得没有回怼他，隔着车窗朝他挥了挥手中的药膏，声音清澈明亮：“谢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云舟来上班的时候许识已经不在办公室里面了。

白天给潘上了镇痛药后，他就嘱咐家属要密切关注潘的状态。

那工位上的东西并不多，净的桌面上只放了一本ds-5(《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

这是许识今晚第三次这些事了。

班时听到三名患者离世的消息，心也有些复杂。

许识的工位依旧是面朝办公室的大门。

天微亮，许识才放手中的书。

已经是半夜，许识刚想趴在桌上睡一会，走廊里又传来了铃的声音。

稍微安抚好潘的家属，许识才又回到办公室。他试图闭上睛睡一会，但困意早就被一扫而空，怎么也睡不着了。

车时，许识将一药膏递给他，“记得回去涂，免得影响咱们医院的良好风貌。”

但人心非石，又怎么可能没有一波动呢。

在病房和关怀室之间来回的奔波也让许识疲惫不堪。

今晚的事也不算少。

好在潘的家属没有什么纠纷，一切都照先前谈话中的来。

一闭上，就是那一张张熟悉的患者的面孔。

好在现在是晚饭时间，路上也并不堵车。他了十五分钟赶回医院，又了中午没来得及吃完的饭菜。

那赫然是云舟的字迹。

“吱——”

太快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放弃抢救，撤，帮忙拭净潘的遗，联系殡葬，穿好寿衣，送太平间……

以往许识睡不着的时候或许会选择起来看看文献，整理一资料，但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安静的趴一会。

你对我意见很大

许识随手翻开一页，段落旁还有着字迹清秀的笔记。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屏幕上的时间，四四十八分。

纵使许识见过不少生命的逝去，纵使临终关怀科基本每天都会有病人离世。

这次是白天刚院的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