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日起，谢聿铎没有再回后院。

他连夜给小五在的十几位心腹写了亲笔书信，命人飞快传，火速来京城议事。

随后，他添了了十几位京城店铺心腹事，派了得力小厮分去请，连夜赶来，齐齐聚在谢家外书房的大厅中，开会议事。

这场议事，一连持续了二十多天。

谢聿铎衣不解带，夜以继日，一直在跟不同的人群商议、谋划、推演。

怎么样，才能全而退？

众声喧哗，谢聿铎坐在主位，沉默地听着大家提一个接着一个的主张。

有人主张壮士断腕，收死几条占银最多的生意线，尽快筹措八千万两白银，时付朝廷，早渡此劫，之后再收整生意，徐徐图之，逐步恢复元气。

有人主张循序渐，以守为攻，一边筹措少分银两充军饷差，一边向朝廷提利己的条件，尽量拖延付时间，慢慢磨掉朝廷的压力。

有人决定一鼓作气，打着朝廷的旗号，趁机扩大产业，等到生意翻倍之后，就可以拿多得的利，抵消这次军饷带的重创。

……

人声鼎沸，夜以继日，通宵达旦，争议不休。

青云街的门车不绝，前边的书房一直有人在议事，谢家后宅的茶房就一直在供应茶，伙房也在时供应饭。

沈绮留意看着，看议事的人越来越多，提神的茶越要越，三餐吃却用的不多。

这事儿实在是生死攸关，众人都一直在争吵，枪战，声嘶力竭，喝茶提神都喝够了，实在没有心思，也没有胃吃饭。

一日，沈绮看着人们又抬回来了没动几的饭，掐指算算，自己已经十来日没有见到谢聿铎了。

当夜，夜人静，明儿还是睡不着，让丫鬟提着灯来寻娘亲。

沈绮也没睡，正在灯苦思，见女儿过来，揽她怀。

“明儿，怎么还不睡？”

怀明贴在娘亲的怀里。

“娘，我好久没有见爹爹了。”

她自生之日起，便是谢聿铎的掌上明珠，千万，即便是后来有了弟弟谢淮朗，也不曾少了一丁儿的。

沈绮心中一酸，抚着她的满乌发。

“爹爹在忙着大事儿。若是成了，他便是这世间天立地的大英雄。”

谢怀明抬起杏看着娘亲，中着泪意。

“可若是……若是……”

小小的人儿，还有这般的忧思，沈绮忍不住抱了她。

“你放心。你爹爹素来心有成算，他若说能成，这事儿一定能成。若是不成……我们一家儿，走到哪儿都是一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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