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铎问：“没说压货？”

一般贩药商人都先压了货，兑上半数的银，个月后再收完银。

“哦，说急着回来家，不再来了。”

“嗯，都有哪些细货？”

汤主一愣，没想到二爷会接着问——往常若是二房的大爷，也不抬就让账房拿银了。

“大多是黄芪，白术，也有些川芎、天麻，只是不多。我细看过，果真是好货，超所值。”

“那请人拿货过来，叫大哥看了，再批文书。”

汤主笑了笑。

“大爷估计今日上午不在家，午饭时才过来。您不知，大爷在从来不看这些，只听一句，在铺里记账就是了。我也说过，让他们把货拿来看看，他们说住在后街手帕巷里，车不好，只叫我亲自上门看了一看货，方才放心。”

谢聿铎略一沉。

“既如此，叫小五跟我也去看上一看，若果真是好货，拿银收了就是。”

汤明昌微微慌了一，上正回话。

“这哪儿值得二爷亲自去，叫小人去也就罢了。”

“我也好久没在城里逛逛了，记得手帕巷前边，有一家铺的山楂饼的最好，这会儿倒有些想吃。”

汤明昌见谢聿铎去意已决，只好在纸上写了地址名字，果真叫了小五，随他去了一遭。

两人骑过去，到了一看，那细料果真是难得的好货。

那两位淮扬客人住在手帕巷上的小店里，穿的是锦绣衣服，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又不会说官话，满嘴淮扬音。

淮扬客人急着让谢聿铎一手拿货，一手钱，拉着他哇啦哇啦说了一串的好话。

谢聿铎打量了两人的派，不动声，只推说铺里存货还多，不缺这些，立即叫着小五又骑回来了。

到了铺里，谢聿铎见汤明昌没在，就拿着刚买的心，先到后院来了。

东厢房，沈绮刚睡醒，云鬟不整，睡惺忪。

朦朦胧胧间，她见谢聿铎坐在床边，心中又是一。

“到午饭时间了吗？我可又迟了！”

谢聿铎笑着把刚睡醒的人儿回到枕上。

“还有大半个时辰呢，你且放心睡。”

沈绮不肯再睡。

“时候还不到，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可是有事？”

谢聿铎给她理了理垂落来的发丝，眸带着温。

“没什么事。只是不放心你，总想着回来看看。”

沈绮笑：“我又不是小孩了，难会跑丢，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会儿两人离得近，屋里也明亮，沈绮也有了好生打量他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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