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在永州时最常喝的茶，既便宜又好买，她的赵俞药馆里的人都喝这个。

“这茶倒是不金贵，好买得很，若是皇上喜，随时来这儿喝就是了。”

顾叶初穿着讲究金贵，发也梳得平整统，整个人说不的贵气倜傥，可眉宇间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他的青黑重，连和自己说话时候眨的频率都比往常慢了许多。

人只有在非常疲累的况才会这样的状态，可知，前线的况并不简单。

“桑桑，朕的皇后罢。”他忽然这样说。

“臣妾不已经是皇上您的妃了吗？您忘记了，如今臣妾可是世间人人都晓得的妃了，只要臣妾在您的边，无谓什么名分的。”

他却执意，捉住她缩回的手，“不一样的，”

“我要你，我的妻。”

夜明珠的光虽明亮，却柔和。

照在他疲累不堪的面容上，照得清他的倔和赤诚。

“我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剖来，给你看，”他着自己的位置，“这里，只有你。”

“桑桑，一直，只有你一个人。”

缓慢眨动的眸，应着他极为俊朗的五官，潋滟着。

静静的等待。

一颗心的回应。

从始至终，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恨不得把天所有他能想得到的好东西全都献宝似的送给她，只为她的一个浅浅笑容，那便足矣。

再残忍复杂痛苦的一颗心，也终有那最柔的地方。

他的那个地方，就叫桑无忧。

“相比于臣妾，后中有更适宜皇后的人选，”她笑意盈盈，“若皇上不怪罪臣妾议政事，臣妾有话要说。”

他面容一顿，“好，你说，朕听着。”

她起，又为他添满了新茶，“如今正是前线吃的时候，吴王来势不小，朝廷人心不定，正是皇上笼络臣之心的时候，而最好的工莫过于实在的权势与地位那便是皇后之位。”

她拿神瞧瞧乜他，见他面不动，继续，“臣妾本是个无德无能之人，哪里端得起母仪天的风范，南范家的范氏之女家中有权有势，她本人更得名声人心，续后乃是万众所归之事，若是皇上选了她续后，想必范氏一族都会全心全意于皇上了，岂不两相受益？”

她分析的是。

他却皱眉。

她不知，为了给她这个皇后之位，他与那些大臣几乎争了三四日，打着不撞南墙不回的决心也要给她后位不委屈她的时候，她却明确地拒绝。

原来，连这最尊贵的皇后之位，她也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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