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他如何和她吵，她如何说着伤人的话，他总是心中存了一分无法断绝的希翼。

这一次，她却没有让她，反而笑了。

“就当为了我，你就为我低一次，只说三个字，‘我错了’，别的也不用多说，难会要你的命不成？桑桑，我救你那么多次，你就为我这一次好吗？”

“你不要在这儿跟我饶，她一个老人家，哪里能经得住你那样的吓唬？你若对我有心，便也说不这样的一番话来，我若真想杀你，你早死个千百回了，我明明是次次救你的那个，你却丝毫不领，如今又这样令我寒心的事来！我也不与你多争辩，此刻与我去见大母，饶个歉，便就算了”

“你！”

或许，自己在她心中，并非她中的那样不堪。

他近乎是虔求的姿态。

刀山火海的战场上、险狡诈的朝堂里他都不曾觉得心俱疲，可这一次，他真的有些累了。

“你少在这儿跟我耍威风、摆样，要打要杀你也随意，这条命我几度都要丢掉，并不差你这一回！左右我是活不去的，早死早托生，远远的离了你去，也叫我舒心！”

他拽着她的手，就要往外面去。

“要歉的人，不是我，我桑无忧生于光，行于光明中，坦坦从来没对不起过谁，凭何要歉？”

沈卿司要无忧去给霍老夫人歉，更多的，是过自己的心结。

为何他什么都是错的？

她伸自己白的颈，一副要打要杀随意的样，简直气煞了他！

“她是你的大母，却不是我的，她原是过去害过我的人，你叫我同她去认错？沈卿司，你难不会以己度人，你难没有自尊？想让我认错？休想！我绝无错！”

他几近是哀求的吻。

“你话里话外说我心狠，可是叫我可怜这侯府的主？我是谁？岂有那样的份，去可怜主？我从小在你这沈府大，听了不知多少腌臜的话，看了不知多少骇人的事，谁曾来可怜可怜我？可我自问从未害过他人一次！说的也都是些最实打实的话！”

直到，她狠狠甩开自己的手，双眸明亮得不敢直视。

我没错！

或许，她是嘴罢了。

他真恨不得就此拧断她的颈，撕烂她这张能说会的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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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错，为何歉？”

“明明白白告诉你，那些话是我说的，我也并不后悔。她了那样多黑心肝的事，难连几句重话都听不得？她几次三番的要想杀了我，难还要我装大度的原谅，说些恭维她的话？那我简直就不是人！”

沈卿司这一刻觉得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