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完，见前人的手心摊开，里面是一小瓶的药粉，“这是我常用的吊药，消止痛破血散瘀最有效了，不嫌，可以一用。”

素烟自从被老夫人从见山院里赶了来，成了个谁都可以驱使的使丫鬟，哪个院缺人，她便去哪。

落到她上的，自然都是又脏又累的活计。

今日她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厮叫来此清理秽，这原本是他的活计，不过是看她失了又无背景，顺势踩一脚罢了。

这些日，素烟见遍了沈府人的两幅面孔，从前个个都好着脸叫怎么“素烟、素烟”，可她自从了事后，所有人都来践她踏她，只要她稍有反抗，不是冷嘲讽就是暗地里给她使绊。

竟比那最最低等的人，都还不如。

可对比画、抱月那几个被卖到院里去供人亵玩，已是很好了

今日一见旧人，过去自己风光好日的记忆全都涌脑海。

转过去，洒了几滴泪。

“先别哭了，理伤是要，化脓就要留疤了。”

红袖是后来的丫鬟，并不认得素烟，但是却听过之前老夫人发怒，将见山院女使全都发卖之事。

见姑娘这样温和以待，知两人之前必是有些旧分在的，便顺手接过姑娘手中的药，拉着素烟到石凳上，给她起药来。

素烟见往日那布麻衣的桑无忧今时今日受得侯爷的恩，成了全府都不敢惹的通房，心中一时又酸又痛。

这些个富贵和恩，原是她的

可自己，如今混的连那最低等的婆，都还要差上许多。

一天地难诉的苦气翻涌上来，最后只得结成一句——人各有命。

才给素烟完了药，那小厮便气冲冲的回来了。

“娘的，又输了！”

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小罐，里面是个呆傻的蛐蛐。

那小厮越走越气，说着还忍不住的伸手指戳罐里那蛐蛐，“馕糠的夯货！连个母的都不过！？哥三钱就买你这么个废！”

那小厮是专门负责理秽的，从未去过后院，自然不认识无忧他们。

只近前才看见两个正值季的女，与那破衣烂衫、臭气熏天的素烟在一，静静的望着自己。

他无所谓的拿手指鼻尖，定睛一看，那成堆的秽还没清理完，一来了脾气，“你这懒猪，哥走了这么久，还没完活？”

素烟被人欺负怕了，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厮都不敢反驳，“家适才叫我去搬东西，这才回来没有许久，还未来得及活”

“懒驴懒驴！找什么借！不活，又想找呢？”

说完，神一瞟那柳树底，正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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