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又急了些，“我满脑想着腊月三十要把朱家亲戚都请回家过年，光盯着备好酒菜、收拾院，女儿的及笄衣裳、首饰是早备妥了我还以为不用送糕，毕竟我给亲戚备了徐记家的心。”

但是今早他媳妇儿对着镜抹胭脂，忽然问她囡囡的上糕呢，怎的一早没见你摆来。

他与媳妇儿说家里过年备的心多，上糕就混着用一份，话还没说完，她就红了。

她指着他就哭，说他心里只惦记着儿，嫌弃她生了女儿。自己在腊月三十给他生了个女儿，每年大家只把心思放在除夕不说，连及笄这么大的事都不上心，糕都懒得专门订

末了她撂话，说这年不过了，要带着女儿回娘家去。他慌得连袄都没顾上披好，揣着钱就往街上跑。他家在城西，腊月三十哪里还有谁家心铺开张。他走了好几家离家里近的，徐记也绕了一圈，最终来离他家最远的云来香碰碰运气。

竟开着！

朱保与孟哥儿说完，再次开确认，“卫掌柜，您您能今日好吗？多少钱都行，只要能在岁筵前送到。不然，不然我这家里，真要没媳妇儿和女儿了”

卫锦云连忙，转从屋里端碗茶递过去，“可以的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一定赶在岁筵前送过去。没事您别慌，先喝茶。”

朱保双手接过茶碗，他猛了一，却还是止不住发颤，“我，我，我真慌，心里跟揣了团火似的。”

他放茶碗，依旧焦灼，“我就在这儿等您，哪儿也不去，看着糕来，我才踏实。”

上糕是及笄礼中必不可少的，有着好的寓意。在女举行及笄礼时，要和家人，宾客一同分享上糕，寓意着分享喜悦，也希望她在未来的生活中能够甜满。

疼女儿的，一般提前一年就已经将她的及笄礼备起来，时不时添上些，再添上些。

卫锦云有上糕的单，都是明年开或是夏日里。今日过今日订，还真是一回。

客人要八百多块，且已经正午，铺里备的馅料少，来不及现熬。卫锦云本是想几个来来往往行人的生意，并没有那么多备料。可女及笄只有一次，不能用寻常心打发了。

卫锦云想了一会，可以个好吃又有寓意的云片糕，起来速度快，也不用太多赤豆与枣。

她钻厨房，妹俩也来帮忙生火，先将蒸屉的给烧。

卫锦云取了许多糯米粉，混着米浆成团，撒上白糖和磨碎的芝麻，再揪小块面团，擀成比铜钱厚些的薄。她将这些放蒸屉，趁蒸糕的间隙，她从罐里取晒的桂和她与伙计一起的桂。

取蒸好的糕片，然后趁往糕片上刷桂，再叠上一层，反复刷三遍，让每片糕都浸足甜香。最后把叠好的糕块一块一块，切成小巧的菱形，摆得整整齐齐，嵌上枣与上红印，桂的香气混着米香，从厨房飘得满铺都是。

这刷，那依旧在不断地蒸糕片。八百多块上糕，她用两个时辰都完了，只是云片糕还没凉透，就被全装好摆上驴车。

腊月三十的街上连个闲汉小哥都没有，也没有哪里能雇驴车，卫锦云第一次接这位客人的单，总不能让他拉着灰灰走了，它可是她家一份。

今日又是腊月三十又是他的女儿及笄，到了家中定是没工夫将灰灰牵来的，她便收了钱，和朱保一块送心去他家。

驴车轱辘碾过的声音在空的街上格外清楚。腊月三十的其他街也早没了往日闹，铺面大多关着门，偶尔有两三人家飘着细烟，连个走动的人影都少见。

卫锦云拉着驴车，才到了山塘街就见两个穿巡检司常服的人挎着刀走过，见了她便停脚步。

其中一个些的笑着问，“卫掌柜这除夕还忙？”

“送些心。”

卫锦云回应，“你们也辛苦，我那云来香还开着，路过时去喝碗茶，吃块心，不用付钱。”

“好嘞！”

几人简单打了招呼，巡检司的人便继续沿着街面巡逻。

另一个是秋日来的新兵，他挠挠脑袋问，“陈哥，真不用付钱吗，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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