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把布偶分到三个孩手里，“家里仆从闲着着玩的，你们几个一人一个，当个玩意儿。”

“谢谢李大人！”

三个孩齐声应着，和智多星玩布偶大战去了。

李季坐在桌边看着，目光慢慢落到柜台后忙碌的卫锦云上。她正低给客人装心，抬手捋发时，侧脸透着柔和。

他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孩们跟她亲，她又细心妥帖。她到底对陆岚是何心思他轻轻叹了气，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打闹的孩们上。

沈婉用胳膊肘碰了碰旁的孙氏，朝李季的方向努了努嘴，压着嗓笑，“你瞧瞧李参军那神，哪是普通客人的模样？盯着卫掌柜的形，都快黏上去了。”

孙氏刚吃完最后一蜂小面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哇哦”一声。

“还真是，这神柔得能滴，明摆着是上心了。”

“你说，策要是在这儿，会不会难受？”

沈婉打趣。

孙氏却半不急，反而笑着摇，“这有什么，卫掌柜这般能又心善，得也周正，我若是年轻小郎君，见了也动心，她有那么人喜才是正常。”

沈婉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你这母亲的，倒半不替儿着急，还跟年轻时一样。”

“急什么。”

孙氏端起红莲驻颜羹品尝，“让他自己焦急去，那死孩，心里明明有主意，偏生嘴，对着卫掌柜半句喜都不肯说。真要是被人先一步抢了先，那就是他活该。”

她像是想起什么，又笑，“上个月他还来问我，‘母亲，怎么才能讨心上人开心’。”

“哦？你怎么教他的？”

“我说啊。”

孙氏学着当时的语气，忍着笑开，“我们吴地的男男女女，心思都细，你对着心上人得和些，发嗲，说话时睛睁得大大的，把心意来。”

沈婉笑得肩膀颤，“你让他发嗲？就策那板正，你让他发嗲？不行了，笑死我了。”

“可不是嘛。”

孙氏也笑，“他当时就愣了，盯着我半天，问‘母亲，您近日是不是染了风寒，说胡话呢’。你说这孩，半不开窍！”

她知晓策这孩，什么都好，偏生在上不太通。上个月问他讨心上人心的法，就知他是真上了心。可上心有什么用，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姑娘家，先把心意摆到明面上。真要是策一直揣着不说，等旁人先开了，往后就算悔断了，也只能怪他自己。

阊门码的积雪没及脚踝，客船却仍一艘接一艘靠岸。

一个穿灰棉袄的男人率先来，跺着脚骂骂咧咧，“哎哟喂，总算到平江府了，早说别来别来，偏要跟，坐错船差被拉去海。”

后妇人裹灰布巾，跟着抱怨，“这鬼天气能冻掉耳朵。豪哥儿，娘路上跟你说的话可记牢了？等见着人，该怎么说，一字都不能错。”

被唤作豪哥儿的娃娃，约莫七八岁，脸冻得都要生疮，却用力，“全记住了娘，一会我背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