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被卫芙菱的话逗得笑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菱儿不仅记好，睛还这么尖？”

“是啊。”

卫芙菱说得格外认真，手还比划了一，“那日沈掌柜和您坐在窗边，您手里端着茶，却老往柜台那边瞧。正忙着打算盘，陆大人就拿着几支漂亮的秋芙蓉过来送。您盯着那，睛都要贴上去啦。”

孙氏转看向吴氏，里满是惊喜与好奇，语气轻快，“母亲，还有这茬呢？您怎么没跟我说过。菱儿，你是说策给卫小娘送？”

“嗯！”

吴氏抬手指了指院角那丛开得正盛的秋芙蓉，粉白，衬得绿意愈发鲜，“你瞧瞧，就是这几支模样周正的，你父亲打理了很久。那日策从后院掐了，揣着就去了。到了铺门却是拘谨起来，把递过去就转门，除了手里落了把糖外，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

“真的假的？”

孙氏听得笑了声，连连，“这可太好了！非常好！”

她转看向卫芙蕖，语气愈发络，还拉过她的手，“蕖儿，你也跟姨姨说说，当时你收了，是啥模样呀？有没有笑？”

说着，她不忘朝旁的仆从挥了挥手，急切，“快，去厨房把英娘的心拿来给渠儿和菱儿尝尝，再备两碗温凉的杏仁羹，别渴着孩。”

仆从很快端来的盘里，摆着六只胖乎乎的兔心包。

白面团得乎乎的，尖尖的两兔耳，圆的兔脸上，用红细细了两粒圆睛，活泼可。

“我家策和香香儿时就喜吃。”

吴氏将盘端到两人面前，“快尝尝，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卫芙蕖被孙氏拉着坐，面沉静，“姨姨、婶婶，叫我们过来，约莫也是想打听的事吧？”

她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我人很好，待我和妹妹还有祖母，更是掏心掏肺，铺再忙也会变着法逗我们开心。只是陆大人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年纪小，瞧不太明白。但我只知晓一件事。带着我们不容易，她万般不能受半分伤害。若是有人让她难过，我我定是不依的。”

孙氏和吴氏互看了一，互相笑笑，连忙起拍了拍她的背，“渠儿放心，策那孩虽嘴笨，却不是会欺负人的。我们不过是瞧着他和你投缘，多问问罢了。没事没事，吃心。”

孙氏见卫芙蕖神里仍是有几分放不开，她慢慢，“渠儿这心思，姨姨怎会不懂？无非是怕你往后受了委屈，没人替她撑腰

罢了。”

她话里更加亲近了，“你别看我们陆家如今在平江府算有几分脸面，早年可不是这样的。辈们都是实打实事的人，从前也是在背上一刀一枪拼来的，从不会拿些虚脑的规矩待人。”

正说着，孙氏忽然笑了，“再说姨姨年轻时候也常跟针线、布料打，每天琢磨着怎么把活计好，怎么让客人满意。跟你如今用心心，其实是一样的理。所以姨姨最明白，靠自己双手过日的人，最是珍贵，哪会让她受半分亏待？”

卫芙蕖听着，眸晃了晃，小声问，“姨姨也过需要仔细琢磨的活计，还有让客人满意？”

“那可不！”

孙氏笑着，把兔心包往她面前推了推，“快趁吃，你放心，往后不你跟我们家有啥往来，我们都只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绝不会让她受一委屈。”

她凑过朝着两个孩悄声说，“姨姨年轻时，是沈掌柜家的绣娘噢。”

孙玉尧，二十年多年前平江府鼎鼎有名的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