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又一次向那位青娘完全说清楚，他心里一直有人，不要再来找他。但他自己也想得很清楚，他不会再多过问香萍，让她难堪。毕竟她的铺才安定没几月，还要好好生意，且从前那个人实在是不好。

“嗯，顾说的没错，午也是在柜台前扒着吃的。”

她阔绰，“没事，雇伙计的钱，我菱儿了！”

他会等她。

卫锦云窝在藤椅里，听着顾翔和客人们闲谈，困意渐渐漫上来，不知不觉就歪着睡着了。这一日的匆忙疲惫，即便银钱也只有片刻的引力。

着她一整日又是堂，又收拾，还得帮着打包索唤的模样，“小顾啊，你从开门到没歇过脚，咱们还是再去牙行雇两个伙计吧，总不能一直让你这么转，像是铁打的。”

他日日都来天庆观前，倒也不往赵香萍的铺里跑了，总是在她的云来香。赵香萍得空了便来吃些心，与他闲聊几句。

展明一直觉得她像一尾漂亮的青鲤鱼，明艳动人。

卫锦云看着他眉间藏不住的笑意，回，“展讼师这两日倒是风拂面我没别的，就三：一要听话懂事，二不要男伙计，三要先试用三日，不合适的话可留不得。丑话先说在前，我这儿规矩虽不严，但要求不少，你可得跟人说清楚。”

他接着补充，“你放心，香萍家的桃和小满，当初就是我帮着找的，手脚麻利又靠谱。你要什么样的，尽说。”

“孟哥儿你是哪家铺的？”

今日是陆翎香的生辰，她竟忙得把这茬忘得一二净！

展明快应，“这小事包在我上。今日的红莲驻颜羹还有吗？一会香萍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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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已经好了。”

她顾不上惺忪的，转就往后院奔。

“孟哥儿也！”

顾翔直起，“我都听卫掌柜的，其实我倒不怕累，就是今日这单已经多成这样，要是天天如此，真要把卫掌柜您累了。您从早盯灶又要心，这会还要对账，连喝碗羹的工夫都得挤。”

展明喝茶小憩，捧着书看。

卫锦云笑了笑，直摇，“展讼师来晚一步，今日的红莲驻颜羹可是一售而空，连灶上的砂锅都刮得净净。不过你别急，咱们家还有刚炉的枣泥糕、芋酥，都是绵糯的，赵婶哪样都喜吃。”

“嗯，也好。”

他多接些诉讼与写状纸吧，多挣些钱。弟弟大了也总要让他去再试试乡试，讼师并不是个久营生。她她的生意，他也会向上得上她的人。

“雇，这伙计必须得再雇。”

卫芙蕖将账目一笔一划仔细记载账本上，“等我和菱儿去上学了，可不是要忙飞起来。”

坐在小几旁来了没多久的展明瞧着孟哥儿这利劲，笑着开，“卫掌柜这铺正是忙的时候，哪有空闲去寻牙人？雇人的事，不如给我来办，保妥当。”

透过雕木窗的日光被染成橙，她才忽然惊醒，一拍脑门瞬间起来。

王秋兰笑着给她捋了捋了的发髻，指指柜台上的盒，“在这里呢，成日别总是火急火燎的去穿祖母给你的新衣裳，去香香家，得妥帖些。”

卫芙菱和孟哥儿两人坐在小几旁吃心。他们今日也跟着帮忙，连小房都没空去了。

那漂亮的青鲤鱼应从池中缓缓游江河，自由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