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的那位橘剥了一半，上接，“我昨儿就听漕运上的兄弟说了，陆大人使跟昆山县吕大人，一南一北前后包抄，那贼仗着想江逃，被陆大人疾手快，一刀剁了左，直接在船板上活捉！”

邻桌捧着碗糖芋艿凑过来，调羹都停在嘴边，“这么狠？”

“狠什么狠。”

客人白了他一，“今年夏日里蛟帮劫了三艘粮船，船上二十多号人没一个活，连孩都没放过。陆大人没把他剁碎了喂鱼，都算是仁至义尽。”

隔那位连连，忽然直起，“听说陆大人的船今日黄昏大概到阊门码，好多人去接，我一会也得去，说不定能亲见着陆大人。”

元宝正缩在卫锦云的怀里打盹，睁开对着她喵了两声。

“嘛呀。”

卫锦云专门给它的木梳梳了梳它的脑袋，“阊门码的小鳅比云来香的小鳅味好？难几条小鳅就将我们元宝大人收买了？”

元宝蹭了蹭她的手心，碧眸眨了几，又使劲缩回她怀里睡了。

不吃小鳅了，还是主人好。

“哎唷你急什么。”

那客人拉旁的人继续坐，指了指面前的小泥炉，“我们这泥炉才着呢，先在卫掌柜这儿歇会，吃块心垫垫。我知条小巷，绕到阊门码侧边更瞧得更清楚。等前人挤够了，咱们再去，反倒能离船近些，让他们先挤着去。”

张仁白坐在老位置上，觉得手中的橘，尝起来有些发苦，人人都在等他回来。

他抬望向卫锦云的位置，见她怀里窝着猫，忙着打算盘。

一晃一个时辰，门铃重重响，挤来一群人。

“锦云，快快快，快些将寻故棋拿来，我们今日一局定胜负！”

陆翎香率先冲到柜台跟前，将怀里的元宝直接被吓了个机灵。

“今日是我赢了！”

唐殷跟在后，“山回老家过中秋，瞧着上就回来了，趁着这几日，我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最后那位记得将付今日的心茶钱！”

几人吵吵嚷嚷的，后面的也跟着蜂拥而，哪有平日里半风雅模样。

“还是老位置，这两张桌专门留给你们的。”

顾翔麻利地将两张桌并起来，又从楼梯取几只矮竹椅。卫锦云连起打个哈欠的功夫都没有，又窝回去了。

裁判卫芙蕖一鹅黄小袄端坐凳，将由王秋兰照卫锦云画纸所绣的布帛棋面摊在大桌上，其上几乎绣了好些平江府地宅。

从平江府阊门为伊始，作为商旅行人的各位从此，再以到达参观陆蒙故居为终，谁先抵达，谁获胜。

期间一共数格，还用红线绣了“府学”、“云来香”、“白公堤”、“报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