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茶碗来，对他们没有任何好脸。

张父转拽儿，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尖酸，“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中了个秀才？炫耀什么？”

他嗓门之大，连着卫锦云的铺里的客都听见了，谁都想来瞧闹，一窝蜂挤到了铺门。他们这些好吃茶嚼心的，最喜闹了。

张父看着唐殷几人，越看越来气，语气带着几分挖苦，“我儿莫伤心。我看呐，指不定就是与你同场那几个，尤其叫什么吴生的，见不得人好，往你饭菜里掺了什么脏东西。不然好好的，怎么偏院试你那天拉得站都站不住？最后还在考场门！”

张父寻思这里定是有猫腻。他儿的虽然不是的好，却也还算康健，怎么会在院试当日，忽然这么大不适？

这吴生家里是卖饼的，平日里连山和夫们的礼都送不上，说话也是支支吾吾低着，如何就能中上秀才呢。若是非要找个怀疑对象，他只能想到吴生。

定是药了，定是他给他的宝贝儿药了！

张仁白肩膀抖了一，嘴微张，连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红，但没说话。

“儿啊别往心里去，”

张父拍着他的背，低声规劝，“那些人，心黑着呢。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次再考，次再考。你还小，日着。”

那被瞪的祝芝山本就憋着气，听见张父这话，当即就站到了唐殷边，眉都竖起来了，“张大伯您这话就没理，他自己拉肚，怎好赖到旁人上？吴生清清白白，他的号舍离你家张仁白那间可远了！”

旁边一位学也帮腔，语气里全是讥讽，“您当考场是自家铺呢？主考大人的睛跟灯笼似的，连片小纸条都藏不住，一人一间号舍，四面严实得很。上回我不过摸了摸袖，就被差役瞪了半香。吴生想往张仁白饭菜里药？先问问门那几位带刀的差役答应不答应。”

“就是。”

又有另一位学嗤笑一声，见卫锦云铺里的客人全来，还有不少瞧闹的铺掌柜也都围了过来，便一同帮吴生说话。

他是最见不得自己考不好，反而要找各理由与借去寻旁人的麻烦事的，他将声音故意扬了些，“再说了，仁白兄那天在考场可是‘威风’得很，拉得主考都过来盘问，怀疑他是不是借恭的由看小抄。最绝的是，他把茅房的恭桶都给拉满了，我们一排人憋得脸通红，等了快一个时辰才换来新恭桶，这罪遭的！”

旁边围观的，脸也憋红了，使劲和旁的人大瞪小，才防止自己声。

“这还不算完呢。”

祝芝山接话，嘴角撇着，“后来实在来不及跑茅房，直接拉号舍里了。那味儿哦顺风能飘三里地，我们整排号舍的人，鼻都快失灵了，是着鼻考完的。您说这要是真有人药，能让他拉得这般惊天动地？吴生没被这味影响就不错了。”

卫锦云攥着旁的妹妹，肩膀忍不住上搐。

张父被堵得脸涨得一片紫红，猛地尖叫起来，“胡说八！我儿平日一碗饭都吃不完，细嚼慢咽跟喂狸似的，能拉满恭桶？你们这帮酸掉牙的读书人，定是嫉妒他学问好，编排这些污言秽语来糟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