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会给些赏钱，一般都是五六十文。卫小娘这铺包的饭味很好，茶够，这赏钱，也忒够了。

“我们也比不上香山大家，全凭卫小娘的图纸，还嫌自己的不太够，几朵雕的有些歪了。”

二挠挠，“收这么多，周掌柜得骂我们。”

“是请两位师傅吃茶吃酒的。”

卫锦云笑了笑，“我与祖母妹妹初来乍到时，两位师傅帮我将地界给砌了回来，又着暑给我家修缮，没事，拿着吧。”

“甭吃了活吧。”

小张将红布包怀里，望着卫锦云回厨房的背影，“二啊，我真动但你这个耿直，别告诉我叔啊。”

二站起检查铺里的修缮还有没有疏漏，又转过，“那周掌柜问起来怎么办。”

“你不说，他就不会问！”

卫锦云很满意她铺里的装潢，这两师傅大天汗都里了还眯着给她铺石，却丝毫没修差。铺里堆满了装修边角料，只需再清扫一番，就成了。

明日是院试，卫锦云新秤了米，打算给她的老客们个新心。

广寒甲，蟾折桂。

卫锦云取了米倒石臼，用力捣着，不多时就成了带着细粒的米泥。

她熬了甘草，桂去青捣碎，和糯米、粘米粉混合，成絮团般用竹网过一遍筛。糕粉在铺好笼布的蒸屉里铺平，填上米碎泥，再铺一层糕粉。

灶的炭火不疾不徐，汽顺着笼盖的隙漫来，带着桂与米香，在厨房里缠缠绕绕。

大暑已过，卫锦云在厨房里呆着不再那样闷。院里的活计已经全都完，将厨房大门敞好，又支开窗，偶还有秋风过。

剩余的米，卫锦云煮了片刻，混在炖好的赤豆橙甜羹里，作赤豆米甜羹。

竹篮里放着王秋兰一早买来的茭白。初秋的茭白比夏茭白还要，青的外衣剥开来，秆白得像玉。她们家已经连吃三日炒茭白了，为了补让妹妹对于丝瓜的恼意转到茭白上，卫锦云今日给妹妹们换换新味。

她用刀在每只茭白侧面划开几。这刀得拿得稳，既要划透秆，又不能切断底，让茭白的敞像只小玉盒才好。

剁好的五馅瘦瘦，混上葱姜沫、黄酒与盐调得适，用竹片挑着馅往茭白的里填。这活计要细，将每只茭白填得饱满，又不能让馅溢来。卫锦云指尖沾了清，把开的馅抹得平平整整。

灶台上的铁锅烧得发，等油就将茭白酿的切朝上摆去小火微煎后添再炖。焖一炷香的功夫，掀盖时撒把葱碎，竹铲轻轻翻两茭白酿便锅。

“快来吃茶。”

卫芙蕖早已将茶给卫锦云凉好，连同她的赤豆米甜羹都不在冒气。

“今日要吃席啊。”

小张盯着院里石桌上的一菜，瞧着像是散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