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芝山，从袖中摸定金给她，“我们信得过卫小娘。”

唐殷挑了卷上好的生宣，又取了两锭墨，摆在柜台上，“是，吕夫学问，我们这些晚辈望尘莫及，还得多跟着学几年。”

“爹！”

“你个小孩家懂什么？”

他当时过了县试和府试后，母亲便直截了当让他退学，在家里温书，再也没有去过府学。

他瞧见卫锦云低抿嘴笑，似是羞，那笑意是对着他们的，明明她从前给她来送糕时，也是这般笑的。，没有了

“张兄，在练字？”

难说他连与她多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吗。

张仁白握着笔杆的手了，“自然是要去的，还在温书那唐兄呢，他不与你一块？”

见自家儿不应，张父端着茶盏从里屋踱来，他往柜台前一站，往张仁白的视线望去，瞅见三个青衫书生正与卫锦云有说有笑，登时嗤笑了一声，“瞧见没，她这生意能不火？没这些书生捧场，她那几块甜糕能卖金价来？指不定是借着送糕的由，跟这些酸丁们有什么说不清不明的勾连”

“这样啊。”张仁白说着，手脚麻利地帮他们

“那便定金一贯，我去，未时就能送过去。”

他说这话时声音大了些，唐殷皱了皱眉，在铺外转过来瞧了他们一。

张仁白抬时，里闪过一丝涩意，低声，“那恭喜唐兄了。既是中了秀才，怎的还在府学念书。”

府学学，与他过两年同窗。那唐殷手里的折扇摇得轻佻，祝芝山恨不得贴到她跟前去，仿佛心是次要的，多看她几才是正经事。

张仁白忽然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墨溅到了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祝芝山笑了声，将笔放回笔架，“张兄你是真不知晓假不知晓，唐兄三年前就中了秀才，是有功名在的人了，哪还屑于跟我们挤这院试的考场？”

“便宜得很。”

唐殷拿起一支狼毫笔，指尖试了试笔锋，“瞧你这魂不守舍的，在思些何事啊。”

张仁白想再反驳，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

唐殷挑好瓜，折扇将他的发丝扇得飞扬，“卫小娘可知吴风阁四块心一壶茶，就要卖到六十文。十二块，够我们吃个肚饱了。”

他们和张仁白当过同窗，但很少来往。府学门那个买笔墨纸砚的摊虽小，但价廉，货也不差。平时他们总和吴生呆在一块，知晓他家境一般，也同他一块买那摊上的，不往这贵上多倍的地方走。

张仁白脸一，很快换了一张新的宣纸，“唐兄取笑了。”

卫锦云笑得眉弯弯，伸手接过定金。

他是会好好读书，待得了功名再求娶，届时他说话，爹娘肯定会给他几分面，让她他家。

张仁白抬反驳，“卫小娘是手艺好，他们喜吃她的糕，才与她说笑，他们是来订糕的。”

见吴生支支吾吾与卫小娘谈话，他们觉得着实无趣，便来瞧瞧，顺与张仁白叙叙旧。

唐殷和祝芝山与卫锦云订完糕，了张家文房四宝店，想着置办些笔墨纸砚。

“多谢多谢。”

张父在里屋喊他研墨，他却像钉在柜台后，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个青衫背影，心里又酸又胀。

祝芝山在一旁翻着宣纸，忽然问，“对了，张兄今年院试你去不去？我打算应考，若是去，正好与你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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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仁白正对着砚台发怔，手中握着的笔已经将面前的纸张洇，二人来也没有一察觉。

张父呡了茶，“手艺好？哪个正经姑娘家，用得着对着那些书生眉开笑的。你还是好好读书，不要整日魂不守舍，你日后前途风光无限，走得正，瞧她作甚？”

当然，唐殷也可是听清了他与张父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