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生的娘，看样是往那间上午蹲着两个小娃娃的老铺门去。

张仁白正巧抱着一摞宣纸从店里来。

他们家在这儿买卖文房四宝已经有二十余年，他年方弱冠，生得斯文白净，今早才见了卫锦云，却是话未脸先红三分。

见她领着两个壮汉回来，他显得有些局促，抱着宣纸的手指了几分。

“卫，卫小娘回来了。”

张仁白的声音不大，带着些书生特有的腼腆，目光飞快地在卫锦云脸上瞥过，又迅速垂，盯着怀里的宣纸。

他上午已经瞧见那铺有人来，李记熟行的赵婶已经抓着一罐黄豆，踏里与她们闲聊去了。

孟哥儿与他说一早瞧见的那位姑娘姓“卫”，与她一块是她的祖母和两个妹妹。孟哥儿嚼着黄豆，将自己阿娘与旁人闲聊的话，在张仁白面前又复述了一遍。

怎的一向与客人介绍纸笔齿清晰的他，话忽然有些说不明白了。

卫锦云停脚步，微笑还礼，“是啊，刚去王记定了些开张用的家什，这两位师傅是来帮我修补院墙和屋的。”

她指了指后的小张和二。

张仁白这才抬看了看两位泥瓦匠，朝他们，又看向卫锦云，“卫小娘辛苦，若有什么笔墨纸砚上的需要，尽来店里便是。”

“自然自然。”

卫锦云抬看了看的铺面上写着“张记文房四宝店”，自然回，“日后妹妹们上学，还得去张公铺里挑几样呢。”

张仁白“嗯”了一声，步伐轻快地走回自家店里去了。

她竟然知

他姓张！

卫氏妹俩早已经站在门望着街的方向，地盼着卫锦云回来。这一上午，周围已经有好几家铺里的掌柜伙计前来找祖母闲聊了，她们听得转向，无聊得很。

驴车上的石磨遮住了卫锦云的影，二人好不容易见到从驴车上来，又被一旁那个卖纸的生人抢去了先机。

怎么大家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了，人与人之间，真的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那人又不认识，话也没说明白。

卫芙菱捧着碗，快步从几节石阶上跑来，奔到卫锦云的面前，“累不累，快喝些。”

蒲扇在卫芙蕖的手里，“唰唰”得帮她扇风。

“不累不累。”

卫锦云将碗里的一饮而尽，把秤好的糖杏往妹俩手中一，“尝过了，超甜！”

卫芙菱嘴里念叨着“真好”，拉着卫芙蕖跑院里你一颗，我一颗地分糖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