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沙哑，“堂伯母，三堂叔好。”

几人短暂的愣神。

秦氏最先反应过来，瞥了一桌上几夏茭白，从鼻里哼一声，“哟，回来得倒巧，就买这牙的东西？啧，可见是家里真揭不开锅了，连荤腥都没有。”

她的唾沫随着说话飞溅，几乎要到卫锦云的脸上。

卫老三假意咳嗽一声，三角尾笑得炸开，“云丫回来了，好些没？你看家里这光景也不容易。唉，我们也是替你祖母和你妹妹们着急啊”

卫锦云没理会卫老三的惺惺作态，将祖母护到后，目光直接落在秦氏上。

“堂伯母可是说错了。”

她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宋律明文规定，‘诸应分田宅者，及财兄弟均分。妻家所得之才，不在分限’。祖母的铺面房契地契俱全，是王家给她的嫁妆，与卫家祖产毫无系。这是官府明档，一查便知。”

她顿了顿，而后继续，“至于我家中境况，不劳堂伯母费心。祖母持家有，自有主张若是有人行惦记这私人家产，未免吃相太过难看。”

“你！”

秦氏被卫锦云“吃相难看”四个字刺得浑颤抖，气得浑发抖，手指哆嗦着指向她，尖叫，“反了，反了天了！病了一场倒学会撞起辈来了？”

“住！”

卫老三也彻底撕了伪装，“云丫，你这是跟谁学的规矩？竟敢如此放肆，枉我和你堂伯母一片好心”

他们哪里见过平日里一年到躺在床上的卫锦云敢对他们这般说话。

大病一场后，脑突然灵光了，竟敢嘴。

要用辈分来压她？

卫锦云只觉得二人聒噪又吵闹。与她争辩，那她法学专业的实力也不是开玩笑的。

那日她虚，如今恢复了不少，不缺吵架的力气。

她清清嗓，继续嘲讽，“三堂叔中的好心，就是趁着祖母独力支撑，妹妹年幼，上门索嫁妆妄图分？祖母尚在，我们妹也未曾死绝。如何置，自有祖母定夺，不到外人来替我们好心。”

“外人”二字，卫锦云咬得格外清晰，也彻底与她们划清了界限。

“你你竟敢说我们是外人？”

秦氏彻底气疯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卫老三也推搡着抬手。

二人心中所想被卫锦云一语明，场面话再也不愿多说，竟要对她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