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布鲁斯对于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此刻的他甚至还说不清自己有没有为对布鲁斯一时起了杀心而后悔，因为他能明显察觉到布鲁斯对他的警惕和防备前所未有的厚。

最终，赫莱尔那双带着疑问和期盼的绿睛不自觉地投递到了这个让他愤恨又不舍的男人上。

“阿撒兹勒，你忘了吗？这一招对他不起作用。”赫莱尔冷声拒绝，那些最初为自己拥有一个意志力大的人类而生的欣喜，在此刻都化作了无可奈何的愤懑，或许还有说不的委屈。

一个亡灵，一个人类。

是毫无意识的骨龙尼德霍格？

赫莱尔这才猛然发现，森林之外的世界，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像一个被困在里的人，第一次走见识到了真正的世界有多么广阔，才终于意识到过去被困在一方小小天地里的自己多么渺小，哪怕他自诩为大的王。

在他侧，忠诚的骷髅家见此，无声地将一只化作锋锐利爪的手骨对准了布鲁斯没有任何防御的咙，他的眶中有幽蓝火焰在旺盛沸腾的燃烧，“陛，不如让我来拷问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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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莱尔指着窗外这个异常陌生的世界说：“这就是你逃离王城之后，想去到的森林之外的世界？”

毕竟作为王想要完全掌控一个人的灵魂有很多方法，但赫莱尔从未想过采用这些手段。

当然没人知他的拒绝中有多少是于心，连赫莱尔自己也不清楚。

，一座漂亮的庄园，和远灰云之若隐若现的钢铁城市，他终于意识到布鲁斯想让他冷静来看见的事实究竟是什么了。

目前在这里，也只有布鲁斯能为他答疑解惑了。

赫莱尔的语气无比讥讽，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以至于当他的耳朵聆听到自己所说的话时，都忽然到难以置信的陌生。

赫莱尔就这样在窗前眺望着，城市映在他茫然困惑的绿睛里，走森林的少年失去了前的方向。

虽然他现在也分不清过去那个对他友好亲密的布鲁斯是否是伪装，可……说真的，谁也不能去要求一个失去理智的人能多么正确的决定。

“那就……”阿撒兹勒也想起了初见时布鲁斯从他的蛊惑中轻易挣脱而的场面，于是不善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个人类，他轻易地分辨了这两个人类上的奇怪服装是用于战斗场合的。

于是，一个由钢和泥构筑而成，冰冷却又繁华多姿的人类城市就这样呈现在赫莱尔的面前。

赫莱尔只是忍不住讥讽他，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拿逃跑这事刺他，脸唰得又冷来好几度。

赫莱尔知这听起来有些扯淡，毕竟在他有意识的十多年里，总共能说得上话的也就这两个。

是同样无法失去，也无法用任何手段去控他、让他沦为毫无意识的傀儡的存在。

哥谭的白日降临，夜晚的硝烟和罪恶暂时停歇，这座城市又重新活了过来。

天知因为布鲁斯，他已经验到了多少个人生第一次。

是现在赫莱尔人生中，除阿撒兹勒以外的第二个重要的存在。

而仍被赫莱尔的束缚咒困在原地的布鲁斯闻言，无奈地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束缚咒法，“赫莱尔，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你不会有机会抓住我的。”

尽这两个人类都是没有法的普通人类，但并不妨碍阿撒兹勒将他们划分为战士的分类。

还是森林丑陋恶心的？

他没有选择，在他孤独的人生里，从始至终也只得到过阿撒兹勒和布鲁斯的陪伴。

既然是战士，又在这样特殊的时候擅闯了王城，还与王城的叛离者有关，那么阿撒兹勒认为，他们是可以被拷问灵魂的。

但赫莱尔不知为什么自己说的话如此刻薄，或许他并没有冷静来，他仍在因失去而失控。

他俩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那么谁还能是呢？

森林消失，王城在失去了天然屏障的同时，也彻底与外面的世界连接。

“布鲁斯，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有关？我阻止你离开，你就让我的王城从森林搬移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就是你拼命逃离想要去到的外界？”

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赫莱尔第一次到踟蹰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