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吴巡嘀咕，“那时候怎么半不讲究扔井里就了事？今日还这样折腾？”

这样大的事，岂有坐来好好说便能了结的？

他顿了顿，“能与我说吗？”

吴巡震撼：“所以是……我的错？”

吴巡回来了。

吴巡起来：“好好好，江姑娘歇着吧，我来，尸我来搬，我一个人就行了！搬去哪里，你说……扔井里吗？”

“先前郡王府上那个小厮是你杀了扔地月阁的井里的吧？”

他不仅抱了一衣裳回来，还拎了个盆。

裴元纬微微皱眉：“你……”

“你说皇帝降服夔州的主意，是郡王的。我听见那话，猛然间醍醐。”

少女冷静，聪明，并不因这一刻找到了亲人，就变得弱小。

程念影不知他只是顺一说，当他真是不满，便蓦然幽幽：“你知晓我为何要离开郡王府吗？”

程念影动了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元纬知这不是你推我让的时候。

“四爷如今现在人前，才不令人起疑。”吴巡笑笑。

吴巡抓住帕，转清洗：“……我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程念影闷声：“迎面杀人，背面杀人，用匕首，用刀……血会怎么溅，我都知。”

吴巡个作呕的表：“这楚珍要是知晓她死后是这么被带去的，死了都不得安息。”

吴巡摸摸，语气倒并不害怕：“你不会将我也灭吧？”

程念影也不抬，闷闷应了声：“唔。”

程念影将脏了的帕让给他：“不，你还得跟我一起抬尸。”

“那里有血？”

吴巡瞠目结。

“你先走吧，剩的给我。”

裴元纬间堵住。

他停顿片刻，“我是父亲。”

“……”

“嗯？”

她抬看着裴元纬，裴元纬：“在这世间一个人走，终究还是太难了。”

“但我想，你不必一个人思虑。你应当说来，多一个人替你来思量，那究竟有多棘手，又该如何面对。”

裴元纬想了想，又：“等再见时，莫要再叫她‘四夫人’了。她是你母亲。”

程念影应了声：“啊。”

“不行，从粪车捎去吧。”

“你方才都听见了，我已禀明了老太爷，你若留来，便是我和楚琳的女儿，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程念影。

裴元纬也不拖拉，立即去换了新的衣裳。

手中的帕细致地过一边架上飞溅的血迹。

“你怎么知晓这里都有？”吴巡凑过去，发现褐泥土里，实在难分辨，倒是叶片上隐约可见痕迹，被素手一抹，也就消失了。

“为、为何？”

“楚珍与我说了替嫁一事，丹朔郡王没有因此事发作于你？”

过了会儿，才又重拾声音：“为何有人冲你来？那人想什么？与你大的经历有关？”

吴巡竖起耳朵：“为何？”

等他从里间来，程念影正在拧浸的帕。

“我想这用得上吧？”吴巡将那铜盆丢在一边。

然后将手、脸都洗净，鞋也一并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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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夔州回来后，我便发觉郡王城府太，我在他跟前吃不消。”程念影顿了，“那你知晓我为何会发现郡王城府吗？”

裴元纬这才一颗心沉甸甸地迈了去。

吴巡便守在一旁，借铜盆烧了裴元纬的血衣。

不对，她怎么就这么说来了？

程念影还没窜起来，来人已经连忙：“是我。”

这样厉害？

“有溅去的。”

他要将她作大人般看待，信她的话。

待烧完，他转看去，见程念影将一边盆里的土都细致清理了一遍。

傅翊那是自己发现的，那不一样。

程念影并不打算同任何人说。

“你在犹豫？那冲你来的人，十分棘手？”

“嗯，好好坐来说了，便没事了。”

“嗯。先前在蔚，郡王问我，我还没有告诉他。”

“等等，我有件事想请教江姑娘。”吴巡客气地笑笑。

吴巡发麻：“我、我说什么了？”

“好，我先走。其余的，我们晚些再说。”

“因为离开夔州的时候，你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