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衣袍一丝褶皱也无。

“皇帝要我回京。”傅翊落座。

程念影抿，真的假的？

“与我说作什么？”

傅翊这会儿又显得脾气极好，他温声问：“你随我回京么？”

“还没抓着那个暗中盯着我的人。”

“若抓着了便随我回了？”不等程念影回答，傅翊便接着：“即便你与裴四夫人相认，但也不能留在裴府。你不是要去瞧一瞧定王吗？”

程念影突地：“我昨夜想找你，但不知你住在哪里。”

傅翊一顿。

昨夜？

“你想找我？”傅翊缓慢地吐这四个字，齿间泛起一回甘。

“嗯，想同你说，四夫人希望我留来。”

“……”傅翊垂，气怪异：“所以，不论如何，你都要留在裴府？定王之事不了？”

“只是去一趟的事。”

傅翊沉默半晌，屈指叩了叩桌面：“传菜吧。”

二人无声地用完了饭。程念影一贯吃得认真，傅翊只动了几筷。

待放筷，程念影抬便问：“郡王肩上的伤为何还没好？”

傅翊并不避讳，吻淡淡：“若不留到此时给你看，岂不白受了这一刀。”

程念影一扣住了桌沿。

“可惜也没见你皱一眉。”

程念影忍不住：“只是因见得多了，少了胳膊、少了的，被挖了骨，都掉来的……”

“…………”傅翊嘴角了，底翳一散，只剩好气又好笑，“原是我伤得不够重？”

傅翊和那些贵人还是不一样的，他待自己也狠。

程念影连忙：“你不能伤那么重，你要是受那样的伤，便死了。”

“……”这话真不知是在为他心，还是咒他呢。

程念影又：“我听邹妈妈说了，我走后，你未曾迁怒她。她说你是难得一见的好主。”

傅翊面无表。

“先前在蔚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杀我。”

傅翊眉心动了动。

“但你没有杀我。岑家事时，你也还是让我先走了。”

“郡王待我的确是好的，比我待郡王要好。”

傅翊乍然听她这样说，表终于有了变化。

但她说的当又实在微妙。

“说这些，就是为了不跟我回御京？”

“郡王教我，世间什么没有条件……”

现在傅翊一听见她说这句话就青直蹦。

他正要堵她的嘴，程念影更快地：“郡王如今还这样持么？”

“若是郡王教我的久践行去，就像今日，我便是真心实意说了中听的话，郡王也再不能喜起来了，只以为我是又要什么换。”

“便是我亲一郡王，也像是别有用心。”

傅翊猛然顿住。

她很聪明。

她太聪明了！

傅翊终于向后退了一大步，他：“我说过的那句话是错的。”

程念影再，轻声问：“那我要留在裴家，你还生气么？”

傅翊：“……”最终还是在这里等着他！

但今日“小禾”用的招数，便如他惯用的谋一般。纵使预见到，却也还是为了那句“真心实意”，而着鼻认了。

“你留在裴府，我也不能将你绑走。”

程念影，拿余光悄悄看他：“那也不拿楼里的药来吓唬我了？”

“…………”“不拿。”

这是不再扮郡王妃后，程念影难得抿冲他笑了。

她看见了，嗯，傅翊对她的喜，大抵是比一桶酒要要的。

她：“你的伤要好好上药。”

她的真心

这番话谈完，“小禾”大抵便要止住“换”了。

难得她这几日主动，傅翊是有些舍不。

但一回，她若再来亲他，便该是真心实意的了？

光是如此想一想，竟都叫人指尖兴奋得发麻。

程念影留在这里宿了一晚，邹妈妈从旁伺候，自在不少。

第二日起，程念影刚走屋便见到了傅翊的影。

他立在窗前看朝。

“郡王没走？”

“待抓住那个人再走。”傅翊转盯住程念影。他昨日都不该生气，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留在河清，又并非是寻了个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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