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外间有护卫唤傅翊，“殷辉义又来了。”

他从来舍得孤注一掷，方才立足今日之位。

但他就是如此，自幼从来如此。

“我先前到蔚租赁房屋，要了我五贯钱。”

汤叔一听，脸都青了：“什么？五贯？怎敢要的？”

她问他，凭何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病中也能如此，程念影暗暗心，天赋异禀么。

“是她。”

等溜门，程念影转就翻了墙，直奔山去。

汤叔一气答完，便好奇起程念影的来意：“阿莫已不在这里，姑娘今日还来是为了……？”

这很危险。

“果真还是欺负外乡人，从来没变过！实在可恨，可恨哪！你将那钱给我，我将他们几个脑袋都砍了提来给你……”汤叔气得急声。

“是啊，咱们这里有六七十的青壮……再往西走，还有一安置地，那里有百余来人，只是不比咱们年轻……”

房屋的门试探地开了一条小。

傅翊笑了：“见。”

“是啊，可不能说都算上。”汤叔讪笑，“咱人真不少咧，从前贵人都只是来挑两三个。上回多些，要了足足五个。”

但五个都愣是没打过面前的少女。

“砍谁？”

“谁来了？”

“我若给你钱，你也受我驱使？”

“你们都躲在屋里？”程念影问他。

“雇几人？我不知。若有得了力气，便都算上吧。”

傅翊：“……”

汤叔嗫嚅着。

“嗯。”程念影看了看他，他颧骨的裂伤变得更严重了，嘴上又起了一层厚厚的白壳，汗的发黏住凹陷的两颊。

“郡王，见吗？”护卫这厢问。

傅翊：“我是一个正常男人，你在我怀中，我不当如此么？”

但也不奇怪，杀手损耗起来太快了。

人们认她，窃窃低语，却愣是不敢随意去，还是汤叔将门大大打开，迎上前。

汤叔无奈地叹了气：“总归是杀了那个罗爷，怕惊动上的人。便且先躲在家中，等风平浪静再来。”

程念影听得愣住。

“那令的……真是、真是岑家的人？”汤叔语气微微发怵。

“主家知我们接了上的活儿，便不会来过问了。”

“雇几个人？要挑什么样的？”

汤叔用力才压住咙里的那一激动：“给……多少？”

正如他为皇帝救驾时，有一半可能会死。但没什么不能赌。

“但是……”

程念影溜岑家，直奔城北。

傅翊也没拦她。

“你纵使半不焦急慌张，你怎么还有心……”她看了看他/，她抱怨，“你方才戳着我了。”

他想要，他就是一定要得到。用尽所有手段，踏过刀山火海，也一定要得到。

不等程念影回答，汤叔又急切地问：“若是，若是未能得手，可有辛苦费？也不必多给。”

“这、这究竟是要去杀谁啊？这么难杀？”

没得挑，他先前已经对面前的姑娘说过了。

“一早便找到了，也问过了。”

比楼里现有的杀手还要多。

他，竖起手指：“五十文，五十文便好。”

比杀手要价还低。

其余人隐约听见什么钱不钱的，这才跟着跑了来，问：“怎么？是她要钱雇我们吗？”

傅翊低捻了捻指尖。

“怎么？”

程念影赶走了。

程念影这句话，霎时将他们镇在了那里。

“她怎么来了？”

这里和先前没有什么区别，低矮的房屋依旧相抵在一，被填满着城中渣滓秽的沟渠，将之包围起来。

“杀谁都是杀，是不是？”

这么多？

他突地有些期待岑家发现背后始作俑者是他了。

“你找到朋了？他如何说？”汤叔关切了一句。

这时闻不见气味也是好事，程念影面不改地往前走去。

“牙行说是最低也要五贯。”

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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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地？”

他们七嘴八，倒一个比一个激动，那个被程念影钉过肩膀的此时都往上凑。

汤叔不得不大喝一声：“好了，先住声，听江姑娘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