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吏连连：“小的这就去通禀县令，不，代县令。”

殷恒未上任时，自有人代任。

差吏往前迈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又回来顿住，：“方才并非是小的在偷懒，而是蔚治极好，更无一陈年积案。小的实在没事。”

这里这样好么？程念影缓慢地眨了眨。

那差吏很快扭消失在了门后。

不多时，就见几个老儿窜来了，一个个连忙来拜：“见过翁大人！”

“未能及时迎接翁大人，还请翁大人饶恕。”

程念影后退了半步。

怎么是“翁大人”？

当地县衙的大小官儿们，拥簇着殷恒好一顿络地招呼。

见天要黑了，那县尉声，请殷恒先作休息，第二日再为他接风。

“我倒未瞧这蔚何不妥，不是个个待你得吗？”江团练使抱臂。

殷恒却不理他，待了院儿，只扭先对程念影赔起小心来：“我先前对你说的名字，是真名。如今这个才是化名。”

程念影其实倒也不是很在意。

拿了银她便走了。

殷恒却接着：“我好。也正因好，哪怕领了官衔，底人多是阿谀奉承，却无一人肯叫我些实事。这样是绝不成的。此以往，便是再庞大的家族也无以为继。”

“那时心中郁郁，宴上与好友提了一嘴，却不巧被丹朔郡王听见……”

程念影：？

怎么哪里都有他！

“他同我说了句，那便不要让人知晓我是谁就好了。”

“于是此后我同家中商量，便暂且改随了母姓，这样一来，这些地方官便辨认不我是什么来了。”

“江姑娘？”

“江姑娘可是生气了？”

程念影这才分了目光给他：“我生你气作甚？”

“其实我也在想，江姑娘是不是也化名在民间行走呢？只是我想不到，什么样的家族，方才狠得心放江姑娘一人在外。”殷恒又。

程念影不答，只摊开手：“银。”

殷恒连忙招呼书童：“快！”

他随即将沉甸甸的一个袋递了过去。

程念影拉开看了一：“多了。”

殷恒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了，他连忙：“是，应当多给。我也想着姑娘还是拿了银就离开更好，蔚之事迷雾重重，就不带累姑娘了。也免了有那瞎的，错认姑娘同我关系亲密。”

江团练使人还没走呢，不禁在门外重重哼了一声。

说他瞎呢！

程念影：“嗯。”

她一把收了锦袋，拎在手中便走了。

殷恒望着她的背影。

她形纤细，但各背着两个大包袱，却是健步如飞。

江团练使都微微皱眉，的确像是有些功夫的。但说什么杀十个八个这话，还是像诓人！

……

程念影离开县衙后，便暂时寻了个客栈住。

第二日天一亮，她便先找了牙行去租赁房屋。她计划在此地且待半月就改去河清。这样一来，时间够，丹朔郡王绝无可能还派人守在那里。

当然，最好便是现在御京里一切安好，秦玉容好好的都糊了过去。

程念影很快挑好了合适的地方，只一间房，采光好，家全，与隔共用一个院。这已算是相对便宜的了，一月也要五贯钱。

一贯钱等于一千文，时百姓一日销也不过二十文。还是太贵。

程念影不由思考起来，往后要如何谋生。

武宁侯府养她是不大现实的。

将上的东西安置好，程念影便上街四溜达了，想瞧瞧有没有能的事。

“刺绣，浆洗，给人家女先生，去人府上丫鬟，大抵也就是这些行当了。”牙行的人同她。

“再不然便是些九的行当。”对方将她上一打量，“你可愿啊？”

程念影知他在说什么，冷着脸便走了。

女能之事，怎的这样少？

难不成不杀手，还没别的事可了？

她又溜达回了屋。

将锁一开，推门去便觉得不妥。

地上的痕迹不对。

有人动过地上的泥。

她立即弯腰将地重新挖开，分开藏的银无忧，连从郡王府拿走的月例、零零碎碎的玩意儿……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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