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转过，哼哼冷笑一声：“我说，你们给我的凭据乃是假的，你冒充朝廷命官……”

“但他们可能会又派人放火……”

殷恒显然不善说谎，正迟疑间，程念影已经自如地接了：“路上犯病了，须得绑着，不然……”

“也在其中了。”程念影。

看得书童险些憋不住笑。

他们岂有那俘虏的份公凭？

程念影回神，想了想：“若要住官驿也住得。”

殷恒也将随的鱼袋从腰间取了来递。

书童叹：“官驿是不敢住了。”

殷恒先是愣住，而后赶：“加，加！……那走？”

“不然？”

“你能加钱么？”程念影认认真真地问他。

“好。”

书童接着：“幸而有江姑娘，不仅救了大人和我，这才知晓，原来这破庙也能住。”

殷恒问他：“倒不怕得罪了我？”

殷恒主仆想着安危为上，对此也没有意见。

书童噎住。

书童闻声立即起来翻包袱。

“嗯。”程念影只轻轻应了一声。

程念影怔了怔。

程念影正低吃着从城里买来的，空问了句：“为何不敢？”

书童见状，怕他捣烂殷恒的鱼袋，更气得脚：“你这胡言语的小人，怎敢上手撕？快快还来！”

官驿的人嘴角一，果然躲远了些，也不再问。

这人促：“还有那个会咬人的份凭据……”

程念影便实诚：“从别学来的。”

殷恒不由顿住。

“那我们接着上路吧。”

“那日大人和我正是从官驿中逃来的，官驿突然起火，连门都被锁住了，指不准是这里的地方官勾结呢……”书童忿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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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江。”

这话说得，何等云淡风轻。

因边还带了个俘虏的缘故，他们不便投店，沿途多是住些破庙、山。

殷恒也是一回见这般损，却又毫不迂回的路，脸隐隐发青，但风度尚在，只吐声音：“原来这回不用火烧，改用这个法了。”

殷恒听完，却认真思考起来，而后问程念影：“姑娘能抓住？”

殷恒笑了：“谁不是从别学来的？难不成还是天生的圣人，如神话传说一般，得上天化开蒙吗？”

这时候官驿中人着手中的凭据，一边转一边翻动，他：“不对。……是假的！”

第二日，他们赶到了最近的官驿。

官驿的人倒客气，引着门，先看了一被绑起来的俘虏，好奇问：“这是？”

“江姑娘。”殷恒收起了信纸，见她不多言，门在外谨慎也是正常的。

对方拿到手，并未立即查看，而是转又盯住了程念影：“还有这位姑娘的。”

这人，当即：“小的也不过是规办事，若大人是清正之官，自不会与小人计较。”

殷恒皱眉：“既查过我的？何必再查一个小丫鬟的？”

书童最先着急起来：“胡说！你睁大你的狗仔细瞧瞧！”

“你说什么？”殷恒往前追了一步。

左右这些事与她无关。

“你瞧他嘴怎么烂的？咬人咬的。”程念影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眸，说着可怕的话。

“小丫鬟？”那官驿的人也皱眉，暗自嘀咕她瞧着不大像……念一转，这人定：“总归是都要查的。”

那人不仅不依言仔细瞧，反而还先将程念影给的那薄薄一张纸，两指一，撕了个粉碎。

程念影这时歪看了看这人，从袖间取薄薄两页纸递过去：“给。”

殷恒却对她好奇起来：“先前形势急，还未来得及请教姑娘姓名。”

“那就再把人抓住就是了。”

随即眉皱起，肃声：“你这样一说，我便也仔细瞧了瞧，这所用的纸，是各县学惯用的纸。光这不稀奇，但此地并不盛行用丹州墨，两者一叠加，就很容易揪那绘像之人了。”

“嗯。”

那……老皇帝会派傅翊来这里吗？不会吧。又不是事事只有他能办。

那人猛地后退两步，大笑：“既是假的，岂能还你们？该销毁才是。”

不等程念影接话，他手中的信纸。

没一会儿，官驿的人为他们倒上了茶和酒：“还请大人示鱼袋和公凭，以验明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