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耐地敲了敲额侧，胥黎川离开。后，平述无声地注视着他的影。

只要她能留，胥黎川想，他会好好改变自己的态度，会学着用里世界那群赝品的方式对待她，直到她向自己敞开心扉。

这一幕应当是荒谬的。

“老师慢走，我就不送了。”

连生存都是难题的人，又有什么闲心去仰望星空呢？

专注地望着她，直到夜空慢慢黯淡，直到天际线泛起亮光，她的影也逐渐远去，甚至没有一个告别。

耐心等胥黎川讲了半天，从提到“宿柳”这两个字后，平述才确定，胥黎川此行的目的是她。

良久，他又重新抬起，仰望着天板。

即便容的许多先提条件注定了，被关押的他们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往往都是一些偏执的疯，但即便是这样，恩佐的难搞程度在黑鸢尾也能排得上名号——甚至遥遥领先。

可平述却莫名觉得宁和，她仰望着星空，他看着她的侧脸，在这静谧的时刻，他只想让时间慢一、再慢一。

胥黎川从来不是什么温的人，往往无利不起早，他二人也绝非世俗认知中师生间的师友生恭，前来“看望”他，绝对是别有所图。

可是没有办法，剩的人中，唯一靠谱一能指望上的就只有恩佐了。他不敢赌，不敢赌宿柳真的离开的可能。

加西亚是个废，平述指望不上，剩会手阻止宿柳离开的，也就只有恩佐。确定完一个游说对象后，胥黎川不停蹄，转离开监禁室，甚至懒得跟平述别。

她兴采烈地指着天空中的星，话语间充满少年意气，也充满与联格格不的元气。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但他却似乎透过厚重的墙，远远望到了满天无垠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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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光屏障还没普及到e级区，联的天空还是能望见一些星芒的。

更何况，他那年才10岁，还是e08区贫民窟里靠捡垃圾为生的垃圾，没有上过学、没有接受过教育，他关心的只有怎么活去。

是宿柳。

上的伤已经尽数好，只留狰狞的疤痕。来自邪神力量造成的伤中残留污染，自愈能力并没有用，被绑在宽而大的倒十字架上，平述的衣衫破烂，却依旧没能减损周祥和安静的气质。

说实话，如果可以，他是不想去找恩佐的。

胥黎川不去恩佐的里世界，所以想要联系到恩佐，他还得退而求其次，寻找一个中间人。

这不奇怪。联科技度发达，宇宙学却展停滞不前。宇宙的存在着难以名状、不可直视、不可聆听的邪神，这已经是每个联居民的共识，联官方不允许观察星空，在某程度上也是对人类的保护。

就像很多年前，尚且年幼的他躺在破旧的垃圾堆上，那些堆积的废弃金属材料是他的摇床，无边无际广袤的黑夜是他的棉被，他在那里安睡，亦在那里生存。

这次的斗殴事件中，恩佐和佐伯动用了来自狂蹈之狼的力量，污染爆发san值摇摇坠，被霍兰德送去他们自己的里世界静养。在里世界，无论他们什么都无法影响到外面，就算污染扩散，也无法造成大范围危害。

正如胥黎川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自己的老师。

恩佐就是一个神经病。在黑鸢尾横行霸这么久，胥黎川唯独不想直面撞上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恩佐。

注视着胥黎川离开的影直到室重新陷黑暗，平述重新低。

红的笑在脑海一闪而过，想到那个总是眯笑着的神经质青年，胥黎川就疼。

“这颗是落门星，只有晴朗的夜晚才会现，望着这颗星，就一直追溯到蓝星系的尽……”她中的星宿知识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

到从平述这里突破行不通，胥黎川连闲聊的心思都没有了——他一定要阻止宿柳被调任去联最监狱。

他转，边空无一人，但他却又似乎瞥见了一抹鲜艳靓丽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