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霍兰德开始没话找话。

“你、你，今天的工作，得还顺利吗？”

话一说，他就有些懊悔。

怎么平白无故又聊这些，正常人应该都不喜闲着没事的时候还在聊工作吧？

他竭力想要再找一个有趣一些的话题，至少显得没那么木讷、沉闷，可他的人生似乎也只有日复一日枯燥的工作，除此之外，甚至想不到更好的话题。

但好在，宿柳确实也不是正常人。

“当然呀，我超级厉害的，什么都难不倒我！”她笑得真诚，“谢谢你关心我，快把这个收呀，不用客气的！”

霍兰德的脸颊浮起两团浅淡的红，宿柳还以为是他脸薄，不好意思再多拿一只麻辣老鼠，善解人意地抓起他的手，把手提袋挂在他手腕上，“不客气！”

脸薄是真的，不好意思是真的，还想再拿老鼠是假的！

宿柳的手指轻轻过霍兰德手腕的肤，带来一阵微妙的灼，很轻、很快，转瞬即逝。残存的温倒显得那挂上去的袋像是手山芋，让霍兰德误判了来源。

温度太、达到某一阈值时人会被灼烧，最初只有疼痛，待伤愈合伤疤结痂才会涌起难以忍受的瘙。可温度不够时，太过靠近源也会引起低温伤，与温的一同袭来的，便是那细密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意。

酥酥的觉一直从手腕的肤蔓延，霍兰德反应很大地把手提袋递还给宿柳，几乎是用扔的，“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怕她误解，他又生地在话尾挤去一句“谢谢”，以表明自己的婉拒。

从5岁到15岁，宿柳一共在农村生了十年。十年来，每当过年时，同村的辈来家里给拜年，都会给她一个小红包，而她十年如一日地利落收，却也会被十年如一地念叨不能收这么快。

她每年都会问，问为什么。

每次给的回答也都一模一样，“收人家的东西，你得表现得客气一。”

“那拒绝就是客气吗？”她从5岁问到了15岁。

“昂。”从65岁回答到了75岁，直到再也不能说话的那一年。

所以，她很肯定，霍兰德绝对是因为不好意思收，他其实非常想要，只是迫于这个奇怪的规矩在客气。

她神秘地朝他笑，了一个“我懂你”的神，豪地把麻辣鼠再次回给霍兰德，一言为定：“别客气了，我知你喜，不要再跟我客气啦！”

可他真没客气啊！

霍兰德这是真的意识到宿柳并非是为了整蛊才送鼠给他，她是真心实意地以为他喜。

如果真的收、这个吃鼠的印象落实后，一想到她未来或许会变本加厉地送更多给他，霍兰德简直有生死攸关的迫。

他不想再让宿柳误会，可她又实在油盐不，于是他只好把手提袋放回小推车，认真、严肃：“我真的不喜吃鼠，也讨厌老鼠。我已经把那只理掉了，以后也请你不要再送这些给我。”

“很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我当时并不知这是礼，以为你在恶作剧，故意送这东西给我，真的很抱歉，我会补偿给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告诉我，能力范围我都会帮你解决。”

他说得真挚，宿柳也听懂了。

失落的绪就像夏日阵雨，说来就来。即便能理解他讨厌老鼠所以不喜这份礼的心，宿柳也还是不开心，本来直冲冲耸立起来的呆也蔫了去。

“好吧，那算了。”好心一扫而空，她把手提袋重新收回小推车层，脚步也变得沉重，“都说了礼的呀，怎么会是恶作剧呢？”

嘟嘟囔囔地发着不满，宿柳不想再和霍兰德多说一句话，气鼓鼓地甩就走。脚步啪嗒啪嗒跺在地上，活像只被抢了的小鹦鹉，蓬松的发是炸开的冠羽，为表排斥缩起来的肩膀仿佛要藏起的喙，连背影都在扑棱翅膀抗议。

就连后脑勺翘起的那撮呆，都像极了鹦鹉闹脾气时支棱着的尾羽，每绒都写着“不开心”。

本来活力满满的人忽然无打采起来，反差极其明显，那骤然的转变让霍兰德恍然觉得自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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