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遇到又怎么样？

宿柳扒着座椅背，望着黑暗中照来的白炽光线，目瞪呆。

“不要淋雨，小心冒。”

他从不认为那些惹人厌烦的假冒伪劣品是自己，也不认为他们有资格共享自己的记忆——哪怕他也反复读取了无数次宿柳与黎叙相的记忆，甚至潜意识里将故事的男主角替换成自己。

他是她在里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两个人一起闯过了那栋房的三个时空，在瑰奇变幻的时间线里，是彼此唯一的同伴。

他应该知了她跟这个胥黎川离开了吧？他会来找她吗？

因此在她的认知中，除了鸢尾疗养院里的那个坏东西以外，别的胥黎川都是独立的个，但每一个也都是胥黎川。

不过是妄想窃取他人生的小偷罢了，不识好歹、不知死活。

，此起彼伏的汽车警报声嗡鸣，似乎在为他们的逃亡之路唱。

从黎叙第一次心动起，受到影响的他就在计谋着接近、抢走宿柳。哪怕那时候一切的行动都不过兴趣使然，真心不多，只是为了找乐，但在绪的循环叠加之，这份计划越来越周全、越来越烈。

视线不由得投向还在后方穷追不舍的车群，目光在其中搜寻，想要隔过车、突破漆黑的雨夜，找到其中属于黎叙的那一辆。

心里想着无数个胥黎川无数残忍的司死法，他脸上却笑得温柔，似乎完全不介意宿柳当着他的面在想别的男人——哪怕在她的观念中，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提到黎叙，宿柳忽然想起他让她在门外等他，他和那个最像胥黎川的家伙有事要谈。

敞篷开关打开，审准副驾驶座，胥黎川把宿柳扔去，而后动作净利落地飞跃驾驶座、启动车、踩油门，驾驶着红的跑车扬而去。

等把他彻底杀了，这些第一次连同无数个第一次就都是属于他的。他会牢牢抓宿柳，他们探索、他们心，彼此都是彼此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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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绷的颌格外，因淋过雨，雨珠顺着黑发从鬓角缓缓落，合上他微微散的发，有些漫不经心的。

第一个接吻又怎么样？

“不知，小柳很想让他来吗？”没有转，他随回答，问的问题也似乎只是自然使然。

她正聚会神地数着究竟有多少辆车，前的车忽然升起，遮挡了所有视线，将那些喧闹连同大雨一起遮挡在外。

果然才18岁，真是幼稚。

当然，和黎叙就更不像了。

只有他知，他在撒谎。

他远比黎叙温柔、贴心，细无声，不仅了解她的喜好、买的每一件裙和饰品都让她不释手，还很有服务意识，对她的一切都有求必应。

她扭过去，气鼓鼓地正准备质问胥黎川，却见他也不转，似乎开车格外认真，只百忙之中空叮嘱了一句。

注意到宿柳的动作，胥黎川空一只手来，攥住她的手腕，“在看什么？”

“黎叙……”话，意识到他可能不知黎叙是哪一个，她解释，“就是18岁的你。你说，后面追来的人中，有他在吗？”

警报鸣叫声消退，漆黑的雨幕中，无数直的远光灯刺破黑暗，如苏醒的野兽，在接二连三爆发的发动机轰响之中，以最快的速度追捕“猎”。

只要是敢来夺走宿柳的，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会杀死，一块一块切碎、焚烧成灰烬，直到他们再也不能繁为止。

宿柳盯着他，忽然觉，他和疗养院的那个胥黎川其实不怎么像，得也更顺，怎么看怎么顺！

好刺激。

她只知里世界的所有人都是过去时间线里的胥黎川，也知了他们会在死亡后分裂繁，却不知他们的记忆是共享的。

胥黎川特意没有告诉宿柳这一。

现在知晓了他的份，当初对他的那一份怨怼也烟消云散。一想到她赌气溜走，他门后空无一人的门外，她忽然生了几分后知后觉的心虚。

这些追来的胥黎川里，没有人比他更有耐心。

黎叙当然在。就像一条穷追不舍的狗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怒骂、谴责，认为是他抢走了宿柳，一个人战群雄，骂所有胥黎川没资格接近宿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