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完了。

几乎没有一丝间隙地把她整个圈自己的怀抱里，他半推动地带着她朝门外走去，“那请问亲的宿柳，你觉得我讨厌吗？”

松开已经昏死过去的黎叙2号的领，黎叙站定，看着脚边的，恍惚间有自己也死在她手中的错觉。

她的回答言简意赅，换别人可能还要细问胥黎川怎么讨厌、为什么找麻烦、怎么找麻烦，但黎叙不同。

这句话引起了黎叙的逆反心理，他盯着她的睛、鼻、嘴，挑着眉抬手戳她，“亲完之后说不熟吗？没想到你看起来眉大的，居然还是个渣女。”

他的喜悦并非作假，宿柳能辨认来他是发自心地对她杀了胥黎川这件事到开心。

她不理解。正常人目睹杀人，不是要么恐惧，要么毫无觉吗？为什么会有人的第一反应是开心？

但她没想到的是，在短暂的愣神过后，黎叙脸上浮现来的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居然是幸灾乐祸和兴。

在她所知里，只有关系特别亲密的人会喊彼此亲的，她自觉自己和黎叙还没有熟悉到那地步。

她在想，虽然黎叙已经歉，但他能毫不犹豫地背叛她，就说明这个人不可信任。如果他表现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厌恶，那么他就极有可能会在逃这里后向联举报她。

蹲在地上用手指嫌弃地戳着胥黎川的球，黎叙抬看着宿柳：“怎么用这神看我？难也要杀了我吗？”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似乎手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抬脚朝着宿柳走来。

他没有说话，宿柳也没有说话，只是拎着手里的电锯，背对门堵着唯一的门望他。

他把胥黎川的脑袋扔去，在即将坠落地面的时候抬脚，狠狠飞踢去，湛地越过守门员宿柳，飞向被她守在后的“球门”。

后畏罪潜逃！

他噗嗤一声笑来，甚至夸张到笑弯了腰笑了泪。

“你……”目光瞥向地上的电锯, 宿柳不动声地靠近胥黎川, “我并没有偷东西, 这是一个意外，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会突然带着它现在这里。”

勾脚、抬、弯腰，一瞬间，她就拾起了电锯握在手中。

所以，虽然很抱歉，她却不能放任他离开。

和最开始一样，他熟稔地揽过她的肩膀，甚至因接过吻的缘故，比之前更加亲昵，这一动作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让剑弩张的气氛瞬间化。

她拿晶球递给胥黎川, 并在他接过去的同时, 用脚去够地上的电锯。

“我还以为我们熟悉得不能再熟了呢。”他有一没一地戳着宿柳的嘴，没有用力，很温柔地用指尖轻轻抵在柔的，比起调侃来说，更像调。

可是为什么？

她好奇，于是也问了来。

她轻轻，“讨厌，他一直找我麻烦，我讨厌麻烦。”

这个问题在宿柳意料之中。

胥黎川还维持着生前的表，墨绿的眸闪着错愕，定格在被血污沾满的脸上。

“你很讨厌他吗？为什么杀他？”

宿柳，用神示意他提问。

杀人嘛，总需要理由的，要么是任务，要么是因为对方很麻烦，要么是因为对方很讨厌。

但哪知，黎叙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用一很奇怪、她看不懂的神望着她。

咕噜落的脑袋掉到地上，因为惯的作用向前，像是安装了自动导航系统，准地到了停止撕打、朝这边望过来的黎叙脚。

他莫名其妙的称呼令宿柳狐疑，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他，“为什么喊我亲的？我们很熟吗？”

望到她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了，他才收回视线，拎着胥黎川的脑袋像扔球一样在半空中抛接着玩，“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稳定人生要被胥黎川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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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胥黎川的发难也只在瞬间完成，毫无一征兆。他本没有料到宿柳会突然攻击自己, 猝不及防被她一电锯直接割掉脑袋。

血溅了宿柳满脸，她面无表地用袖抹去，转过去看着黎叙，手中拎着的电锯滴答滴答淌着血滴。

“他确实很讨厌，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