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鹤：“发现尸时，四周可有可疑的痕迹？”

李玄鹤站起，对一旁的随从：“去安乐镇请仵作来，若县令问，就说斋里死了个太监，其他的莫要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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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斋来往都是巡视的人，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现在此的呢？

年轻太监在斋里呆了多年，对这里的每个殿都极为熟悉，如数家珍。甚至说着说着，都忘了不远还躺着个尸的事，逐渐神采飞扬起来。

“陈王殿住在斋西南的殿里。那里是慈安，曾经是太后暂住的寝。这次太后未随驾来斋，那院被修好却无人居住，便让陈王殿住了去。”

“回大人，是负责斋洒扫的，每日寅时正工。每日都会经过院后门这条路，今日经过时，发现这院门竟然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这院因地角偏僻，晒不到光，锁了许多年了，从未见它打开过，一时好奇，便推门而，一便瞧见躺在院中，倒在血泊里的陈王殿……”

视线落在了尸的那把剑上。

发现尸的人是个年轻的太监，此刻正站在院角落，面苍白瑟瑟发抖。李玄鹤走到他面前，问：“尸可是你发现的？”

“回大人，正是。”

李玄鹤将斋中各个殿的位置小心记后，便让人将发现尸的年轻太监带走，暂且看守起来。他命禁军将陈尸的院落封锁，将陈王尸挪到室，并令任何人不得这个院。

年轻太监拧眉思索后，哭丧着一张脸：“回大人，不知。看到尸后，吓得要命，哪里能注意到这许多的细节呢……”

尸的伤因剑而浸些许血迹，李玄鹤掰了掰尸的胳膊，四肢关节已然僵，死了至少两个时辰。他用袖垫手，在尸上摸了摸，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件。

从院门到尸旁的杂草被压倒了大半，大都是发现尸后院落的人踩踏而成的。尸四周未发现打斗的痕迹，周围虽有溅血迹，但量并不多，一时无法确认这里是案发现场，还是杀人后抛尸的地方。

剑柄有个烙印，代表着使用者的份。这烙印瞧着熟悉，李玄鹤目光一凌，用袖包裹着剑柄，使了些力气将剑后，递给赤霄：“将此包起来，好好保。”

寻常人第一次看到尸，大都与这个小太监的反应相似。李玄鹤并不为难他，转而问了其他的问题：“你说这院平日里都是锁着的，但我瞧这只是个后院，前院是什么地方？”

“陈王呢？他住在哪？”

“回大人，国师大人住在斋南侧。斋南侧有一大的日晷，日晷旁有个祭坛。封禅大典吉日定后，陛特别叮嘱，要在那祭坛旁，为国师大人修一间舒适的殿。那院静僻得很，说起来，与发现陈王殿尸的这个院，只隔了会见臣的敬安，和一个景别致的小园，倒也不算太远。”

“将发现尸时的形，一五一十说给我听。”

李玄鹤思索片刻，继续问：“听说国师也住了斋，并未随其他人一起在外面扎营。国师住在哪个殿？”

那人领命离开，李玄鹤再次环顾四周。

这指令颇有些奇怪，像是他已经知晓是谁的剑。荀舒拧眉看了他一，并不多问。赤霄从袖袋中掏条帕，将剑柄的图腾遮掩住后，小心翼翼捧在手中。

年轻太监：“听里的老嬷嬷说，这殿在百年前，曾住过一位皇贵妃。那皇贵妃犯了事，被罚到此反省，后来薨逝在此。再后来，主们嫌弃这里晦气，便不再住人，这院的前院渐渐成了堆放杂的库房。”他指着角落的一扇被封起的小门，“这里原先是个没有门板的月亮门，后来因着后院是皇贵妃死时的地方，便装上了门板，落了锁，将这后院彻底封禁起来。

“当年皇贵妃住在此时，应是将这院周围都布置过一番。这院四周被丛树林包围，极为幽静。西边不远是戒堂，以前是皇贵妃每日念经诵佛，自省的地方。后来这个用途保留了来，如今也是陛每日诵经的屋。院北边有个塘，走过廊桥后是如今皇后暂住的殿。院南面不远，邻东门，是白日里陛临时召见臣，理公务的地方。”

年轻太监咽了唾沫，努力控制住声音中的颤抖，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