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晏还是没来找李玄鹤。

他是不是不想让她和李玄鹤知这件事，知他和赵京蓉的关系？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荀舒将她心中的疑惑说给李玄鹤听，李玄鹤顿了顿，试探：“方兄来到京城，定然听闻了前些日平侯府的事，略加打听，也能知你住在平侯府中，与我在一。阿舒，我觉得方兄不是不想让我知，而是不想让你知，让你误会。方兄一直喜你，你可知晓？”

“误会什么？”

“误会他和赵京蓉之间的关系。”

“我又不喜他，为何会误会他和赵京蓉之间的关系？”荀舒说完，后知后觉醒悟李玄鹤的意思，赶摆手，“你误会了，方晏他不喜我——至少不是男女之间的喜。”

李玄鹤叹了气，只觉得荀舒在此事上过于迟钝。荀舒瞧见他的表，认真解释：“你莫要将我当成傻。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只要用心便可知。方晏对我很好，但只是如寻常兄妹一般，断然没有男女之。”

在州时，他时时刻刻盯着你跟着你，这要说没有男女之，有谁相信？李玄鹤不想为了这么个无关要的人，与荀舒争辩。他伸手沾了雨，在凳上写“福寿客栈”四字，委委屈屈：“他和赵京蓉如今便住在这家客栈中，你若不想与我同去，可自行去寻他。”

李玄鹤气鼓鼓地别过，荀舒一瞬间定了决心：“既然要去，自然要同去。你对京城熟，兴许还能帮到他们。”她抬仰望，看天上乌云几乎要散去，又眺望院中鱼缸的面，见涟漪愈加稀疏，“雨快停了。不如等雨停了，咱们便去找他们吧。今日天气不好，料想他们定没客栈。”

-

福寿客栈在城西的角落，平日里客人不多。大堂里的木桌不知用了多少年，表面结着黑的油污。桌旁凳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能散架。

店只有一个小二，正在打瞌睡，视线扫过走店的荀舒和李玄鹤，见他们衣着华贵，后跟着护卫几人，并不像是会光顾他们小店的人。他匆匆迎上去，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客官可是要来寻人？”

荀舒正要向店小二打听方晏，一抬便瞧见了站在楼梯上，略有些吃惊的方晏。她指指方晏：“我们来找他。”

方晏没想到会在此看到他们，脚步顿了一，笑容略有些尴尬：“贺兄，阿舒好久不见，咱们去房间聊吧。”

福寿客栈共有三层，方晏的住在第二层，是地字号房间。房间极为狭小，一张桌一张床榻将屋挤得满满当当，几乎落不脚。三人围着桌坐，膝盖碰着膝盖。荀舒略有些不自在，向李玄鹤的方向微微侧了侧，绕开二人的膝盖，小心翼翼呼了气。

一个多月未见，方晏还是那副模样，衣着打扮一丝不苟，言行举止一板一，只眉间少了几分书生气，添了几分沉郁。他将桌上扣着的杯翻开，给二人倒了几杯茶。

茶透亮，是淡淡的琥珀，香气亦是令

人神清气，竟是难得的好茶。

李玄鹤盯着茶看了半晌，端起杯抿了一，叹：“真是好茶。”

荀舒尝了一后，奇：“京城真是奇怪，刚刚走大堂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客栈快要关门了，却没想到竟然能给客人上这般好茶。”

方晏惊：“我只觉得这茶甚是，倒不知这是好茶。京城果然寸金寸土，多得是我没见过的、没尝过的东西。”

在州时，这人虽也算迂腐，却没这般惺惺作态。李玄鹤挑眉，厌烦了与他继续寒暄：“听闻方兄辞了官，带着赵二姑娘来京城探病。往日里倒是不知，方兄和赵二姑娘这般熟悉。”

“哪里哪里。往日我与贺兄往不多，贺兄不知我认识赵二姑娘是正常的，就像我也不知贺兄是大理寺少卿，平侯之。”方晏笑得蓄，“哦对，如今不能称呼你为贺兄了，该是李兄才是。”

“是。我和阿舒都与方兄不熟，不然方兄离开州，竟都不支会阿舒一声。”李玄鹤也不恼，视线划过掌大的房间，动作格外瞩目，“既然是带赵二姑娘来看病，怎么看不见人呢？她的病可还好？”

“赵二姑娘尚未阁，怎能与我住在一。”方晏指着隔的方向，“她就住在隔。这几日她的况愈发不好，白日里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现在应该正在休息着。若二位想要见她，我这就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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