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中有何人？”

“离开后你去了哪里？”

“自然是回了布庄。”

雨幕垂挂，连绵不绝，淅淅沥沥地搅这方寸之地。方晏舒一气，看向站在一旁的荀舒和贺玄，浑骨瞬间松散：“我还是第一次，这般稀里糊涂地将一个人押大牢。”

从衙门来，荀舒和贺玄再次披上斗笠，骑向王家布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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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晏清了清嗓，将荀舒的嘀咕压，不再兜圈：“赵夫人去世的那晚，你去赵宅时，是否知晓王福婉也去了赵宅？”

贺玄笑着挑眉：“一回生二回熟，等你熟了，就离见到你崇拜的大理寺少卿不远了。”

“御史台和大理寺一起查办弹劾贪官污吏呗。”贺玄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越过他向门外的方向走，“这场戏你演完了，我们也看完了，面该我们俩场了，你且等着瞧好戏吧！”他回向荀舒招手，“阿舒，走啦！”

“什么意思？”

“自然不知。若我知晓此事，断会将她锁在家中，不许她门。”素梅叹了气，看了荀舒一，“那日我便同这位姑娘说过，我和夫君不同意福婉和元名之间的事。我以为他们早就断了，却没想到福婉仍旧偷偷去赵宅与元名见面。我哪里知那日她也去了赵宅啊……”

“你又在撒谎。”方晏平静地打断，“那日你说你傍晚到的赵宅，算算时间，离开时已是宵禁。布庄到赵宅距离不近，你一个妇人，如何能在夜避开巡视的人，回到布庄呢？”

方晏整了整不合的衣裳，上前几步，板起脸：“李氏，你可知我们为何要将你带来此？”

素梅睁大双，表呆滞，还未来得及开，便被衙役们压着向大牢的方向去，没多时便没了影。

方晏叹了气，仿佛失了与她继续聊去的心：“李氏，无论那夜你用了什么方式，回到了布庄，那你便该知晓，那日布庄中无人看守，令王福婉，那夜并不在布庄，而是天亮后才回去的。”方晏挥挥手，“既然你那夜的行踪无法解释，那王福婉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你就是杀害赵夫人的凶手。来人，将她押大牢，等候发落。”

“那日你何时从赵宅离开？”

荀舒看着二人笑弯了：“哪里来的两个小杂役，瞧着还斯文的。”

恰在此时，倪大带着素梅回到县衙，为了躲避雨沿檐廊前行。看到几人愣了一瞬，旋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对着方晏行礼：“大人，李氏带回来了。”

荀舒走店铺，将斗笠取，略微拨了拨前遮挡视线的发，对上王福婉的，笑眯眯：“王姑娘好，我今日来，想再看看上次那匹布料。”

众人散去，檐廊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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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雨，王家布庄大门半开半合，只留了一条供人通过的门。店没有客人，王福婉父女分别在店铺两个角落，一个站着盘货，一个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那日我与元名在院中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时间记不得，半个时辰？又或者一个时辰。”

“那日夫君外不在城中，布庄里只有福婉一人。”

着发丝上的雨。贺玄和方晏去了空置的房间，换上杂役的衣服，将发髻重梳，整理妥当后从房中走，彻底变了副模样。

素梅垂，嘴微微颤动：“或许是这几日太过悲伤，有些记不清了……或许我是午就到了赵宅，宵禁前返回的布庄……”

素梅今日依旧穿素衣，鬓边别着一朵白，面难看得。闻言她衣袖，笑容浮在边：“可仍是为了赵夫人的案？”

方晏颔首：“昨日本官收到消息，说是王家布庄上演了一好戏，王家大娘指认自己的母亲是杀害赵夫人的凶手。本官既知了这消息，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原本想着，将你母女二人一同带到官府，可念着王福婉年纪尚幼，所以只请了你来。”

荀舒站在檐廊最里侧，避开屋檐连绵的雨气，原本安静听方晏问话，此刻却忍不住嘀嘀咕咕：“前几次问你，也没见你说实话，如今倒是合了。”

素梅嘴微微发白：“民女谢过大人。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问，民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素梅的面上闪过一丝迟疑，声音轻了不

毕竟是生意的，不能赶上门来的客，王福婉心中再不愿，还是站起去翻找那匹布，说的话似带着淡淡讥讽：“竟是来买布的，我还当是来打探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