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冷哼一声，继续说：“你莫要以为自己的事无人知晓，你撺掇着你家姑娘来勾引大少爷，为的也不过是借着你和夫人往日那丁谊，能让你的女儿顺利嫁府中，嫁这个你以为是‘门’的地方。你说我是凶手，我还觉得你更有杀人的嫌疑！夫人知晓你女儿和大少爷那档龌龊事，自然不允，想方设法让二人分离，这岂不了你的计策？你怒上心，然后便脆杀了夫人。我说得可对？”

贺玄张了张嘴，有些气闷，最终挠了挠，无奈跟上荀舒慢腾腾的脚步，心中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定要再问问她以前的事。

不止动作神态，二人的面容也极为相像，似是一对母。

“你这贱人！勾引老爷，让夫人伤心，如今为了赵家的家产，为了挤走夫人成为正室，竟狠心将她杀害！夫人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好狠的心呐！竟能这猪狗不如的事！你该为夫人偿命！”

荀舒循着声音的望去，才发现是院中的一与人同的香炉被推倒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灰尘弥漫开来。

待素梅话音落，绪平息几分后，郑氏方才缓缓开。

郑氏伶牙俐齿，素梅说不过她，只能指着她，嘴颤抖，大息，说不一个字。

一时间这小小的院落成一团。

素梅正指着她怒骂，无需走到旁便可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

二人一静一动，面前恍若有一看不见的屏障，将她们分隔在两个世界。

与素梅争吵的人正是赵县令那神秘的妾室，郑氏。

素梅再也耐不住，冲上前去与郑氏厮打在一起，郑氏哪里打得过一蛮力的素梅？只能连连尖叫。附近的仆役听到声响，放手的活计，小跑着去拉架，劝着劝着又被戾气所染，有的人帮着郑氏，有的人帮着昔日好友素梅，一群人纠缠在了一起。

说是争执，其实不过是素梅指着郑氏，面红耳赤、愤怒地斥责。而郑氏牵着男童的手，安安静静站在她的面前，面容平静，不被素梅的绪影响分毫。

好一场大戏。

郑氏依旧站得笔直，衣裳在拉扯间凌几分，鬓角发丝不再服帖，只双眸依旧淡然，瞧不什么起伏，仿佛刚刚言语讽刺素梅、与素梅撕扯在一起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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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要杀她？”她的声音平和，不笑也不恼，“我对老爷正室的位毫无兴趣，那个位更适合夫人，也理应是她的，我为何要去争抢？”

“自然是为了让你的儿继承老爷所有的家产！”

荀舒靠近几步，用尽全力气呼喊着让她们停手，可她的声音本就细弱，夹杂在这场闹剧中几不可闻。她没有多犹豫，挽起袖，正准备上前帮仆役分开打成一团的两个人，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响，如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引了院中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众人呆愣在原，忘记了动作。

“你胡说八！”

荀舒正要回答，不远有争执声传来，荀舒将中的话重新咽，目光不自觉向远飘。她拍拍贺玄的胳膊：“好像是素梅的声音。走，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郑氏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面上有嘲意浮现，说的话字字诛心：“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婢女，眶这般浅。赵家这家产，哪里值得杀人去争？你当都和你似的，整日里盯着这三瓜俩枣，生怕被人偷了。”

那香炉立在院中不知过了多少秋冬夏，鼎比人还要重，怎么可能被轻易撞倒？众人表各异，却无人疑惑指责。他们在这声响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是夫人的灵堂，而非打架的武场。

与他人起争执的确实是素梅，而另一个人是个荀舒未见过的年轻妇人，瞧着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肤白皙，面容清秀如江南烟雨，朦胧温柔。她的旁站着一个半大的小，神懵懂，望着前发狂的妇人毫无瑟缩，如边的年轻妇人一般，安静地看着，如看着一件无关要的死。

鼎式香炉旁立着贺玄，正拍打着手上沾染的香灰，在众人的炯炯目光中，一脸无辜：“不小心撞倒了，抱歉抱歉。”

夭儿7

荀舒看了一贺玄，见他表轻松，除了手指有些发红，手掌似有细小伤外，没什么大碍，才放心来。她的视线略过场中人群，看众人百态，有懊恼，有惊慌，有凑闹看好戏的兴奋，还有因赵夫人亡而生的悲伤。

活的日吗？”